楚知桁忙不迭的反问,声调也染上了几分冷冽严肃。
“他出什么事了?!”
对面的顾易燃没料到楚知桁的情绪会这么激动,那声音大的差点把她手机震出去。
她转头想找好闺闺诉苦,发现沈续已经去上课了。
她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狡黠的说。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
顾易燃还没说出筹码,楚知桁就点头同意了。
“好,你是要钱,还是替顾氏要我手上的项目?都可以,前提是,说清楚,温醉出了什么事?”
楚知桁难得这么急,他现在差人去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给顾易燃开出天价。
他来到京河具体身份虽然被遮着,但顾氏还是能查到他手上有诱人的项目。
【额…】
对面忍不住骂。
【我特么好不容易逃脱,你还想让我继承牛马之位?!我不要这个,你没人给,给我哥,最好让他继承家业!】
楚知桁着急问,“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人…呸,我要你教我怎么追人,这些天,我发现,你就是一本行走的恋爱准则。】
“好说,可以。”楚知桁冷淡开口,“赶紧说。”
达到目的,对面也没再墨迹。
【哎,我不具体说了,你还是先去校论坛看看吧。这几天,别让温醉来学校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但你也最好去找一下他。】
顾易燃说罢,还难以置信的哼了声,满满的嘲讽。
【也不知道,评个校园十美,也能让搬弄是非的人闻着味过来。】
“嗯。”楚知桁挂断电话,很快进了京大的校论坛。
里面已经炸开了。
不少外校的人和一些社会人士也被拉进来看热闹。
校论坛的管理员们似乎陷入了僵局,不清楚该不该顶着学生的怒火去一个个清理帖子。
就导致,火越烧越烈,还有人不断火上浇油添柴加薪。
楚知桁黑着脸点开一个帖子。
【楼主-莓有烦恼】哎呀,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face的人,窃取别人的成果,上辈子自卑怕了吗,是不是,温某。
【一楼-辅助偷我蓝】刚切过来,看论坛炸了,温醉是谁?
【二楼-互联网隐身人】回楼上,你不知道前几年闹得轰轰烈烈的事吗?我也是刚了解。
【三楼-匿名用户】回一楼二楼,我亲身经历。那年高考后,网上爆出来的。听说有两个设计天才,不过,是温醉盗取了他哥,温玉林的设计稿图,还把人逼的退学了。这不,温玉林走了,这温醉的手也沉默了。不仅没什么惊为天人的成就,连陆教授的课都挂科了。
楚知桁退出当前帖子,翻看着,有几百条帖子,都是骂温醉的,纵使有一小部分人反驳,也被吞在帖子海中。
【楼主-不想上班】京大的?有没有好心人说这个温醉是什么人?怎么什么都查不到?果然,败类会加密。
【一楼-我就爱挂机】啧啧啧,时代变了,风起了,到坏人猖獗了。还京大在校生,去当监狱在职囚犯吧!!
【楼主-人间凑数员】温醉是嘛,来来来,围观一下,艺术系设计学院的,男,见了要离远点,小心窃取你秘密。(附加,温醉模糊照片。)
【一楼-别骂了在练了】啧,比我们学校还炸裂,还十美之首…
【楼主-人间清醒】都别骂了,我经常和他一起坐,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楼-早八受害者联盟】那你也不是好人,滚!
【二楼-复制粘贴】那你也不是好人,滚!
底下复制粘贴跟了99+层楼。
很快,【人间清醒】刚发的帖子被举报消失了。
新版某知名手机在楚知桁手里被捏的快裂开,他眼神瞬间变冷、变沉,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波澜却透着寒意。
静得吓人。
现在和那群没有理智的人骂,除了让他们再多喷点口水之外,没任何作用。
楚知桁拨通了通讯录个落灰的号码。
【总裁。】
楚知桁面无表情,下颌微紧,冷冷的说,“找京大论坛管理员,让他撤了有关温醉的帖子。”
对面传来键盘噼里啪啦,节奏快速而清晰。
一分钟后。
【总裁,管理员磨唧不回消息,您要我直接黑进京大论坛吗?】
楚知桁眯眼想,直接撤,也只是禁而不绝,还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舆论的力量太大了,而且,几年前的事,为什么无缘无故被爆出来?
仅仅是因为十美评选上温醉是第一?
不……明显是借题发挥。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
可又是谁呢?
楚知桁暂时放下这个思路,眼下,最首要的,是必须澄清。
楚知桁考虑了管理员的顾虑,说,“不用了,把所有管理员联系方式给我,你去截图录屏,把所有骂人的楼层、ID、时间、链接全部保存。”
【是,总裁。】
-
与此同时。
温醉步履维艰的走出别墅。
“咳咳…”,温醉抬手遮住眼睛,天上明明没有光,却刺的人眼睛酸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楚知桁今天下午不要再来了。
他把手机摔了,贺庭年和温厌也查不了楚知桁了,但他也通知不了楚知桁了。
温醉轻轻的呼吸着,空气像针一般扎入肺腑,连动一下都好似带动了全身的痛觉。
“果然…他们两个一起,我还是承受不了…好痛…”
一个给予的是皮外伤,另一个,会动手术刀。
“坚持,等到温玉林回来就好了。”
温醉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己鼓励自己。
他们三个答应他了,只要等温玉林安然无恙的回国,就把爸爸妈妈的骨灰还给他。
然后…等温玉林决定他的余生。
但,谁会那么傻。
等拿到爸爸妈妈的骨灰,他就有了自己的去处。
他在三年内,期待了无数次的去处。
“到时候,他可能已经离开京河了吧。”
温醉仰头,自己打破自己的幻想。
从别墅到咖啡厅的路,第一次这么远。
温醉拖着几乎废掉的双腿,揉着酸痛渗红血的肩膀,一瘸一拐的拐进咖啡厅所在的路。
温醉看着一辆陌生的车,开过咖啡厅,又倒回去,缓缓停在咖啡厅门口。
这么早就有客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