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醉和顾清和出去后,病房只剩楚知桁和江叙白了。
楚知桁在江叙白瑟瑟发抖的眼神中,拿起水果篮子里的苹果。
边削着皮,边语气责怪的说,“出了事,也不通知一声,要不是保镖通知我,我还不知道。”
江叙白惊的坐直,仰天大吼,“不是!我怎么说你这么快就来了!感情你在派人跟踪我?!”
“躺好!”楚知桁冷冽的眼神示意江叙白,“我还以为,凭你这脑子,早猜到了。”
江叙白,“。”
啊喂,你这说的,好像受害者是你一样。
江叙白不敢这么怼楚知桁,只在心里骂。
楚知桁一刀刀削着苹果,火红的皮连成一圈,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最后落在垃圾篓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叙白理所当然的要伸手去拿那个削好的苹果,被楚知桁躲开。
江叙白气呼呼,“什么玩意?不是给我的?”
楚知桁觑了眼江叙白,颇为嫌弃的说,“这是给我家阿醉的,你想吃自己削。”
江叙白再次如遭雷劈。
???
!!!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几乎破音,“不是?!怎么就是你家阿醉了?!!我也是小醉的朋友……”
江叙白越说越觉得别捏不对劲,一个激灵,指着楚知桁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他断断续续的小声说,似乎是自己在给自己解释。
“你是个断袖…所以…所以你把小醉掰弯了?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不等楚知桁狡辩,江叙白又絮絮叨叨。
“这么看来…”
江叙白吸了口气,眼神鄙夷,差点呕了,一本正经的说,“楚知桁,你刚才好装。”
楚知桁把苹果切好,用矿泉水仔仔细细冲了几遍,才分出一道疑惑的视线给江叙白。
江叙白轻描淡写的抛出两个字。
“装嫩。”
有被攻击到的楚知桁,“滚。”
经过这一插曲后,江叙白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楚知桁说教了。
不是他不听,而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说教,说出去显得他没有面子,丢人。
楚知桁也没打算说江叙白了,自然有人替他说,还是一个江叙白怼也怼不过的人。
他目光锐利,盯着江叙白,一字一句道,“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江叙白懒得开口,懒散的躺在舒服柔软的病床上,手圈成一个圈,抵在眼框上,去看泄进来的阳光。
懒洋洋的哼出鼻音,“哼,人在无语的时候,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楚知桁轻佻的笑说,“扣工资。”
江叙白大脑一紧,一秒起身,敬礼说,“收到!老板,我这就说。”
就知道扣工资,扣工资…
江叙白清了清嗓子,复盘那日发生的事。
“那天,我收了尾之后,本想着当天就回去的,免得夜长梦多。但是,半路上,我听说汶城来了个医学天才,我本想着帮你拉拢的,可是这医学天才行踪不定,而且…不缺钱。”
江叙白沉浸式说,仿佛事故现场就在眼前。
雨水哗啦啦的打在新生的绿叶上,整个汶城都隐没在乌青的云里。
瓢泼大雨遮住了视线,在上午,却已经看不清路了。
一辆车飞奔在高速路上,车内播放着摇滚乐。
江叙白哼着调,兴冲冲的开着车。
“楚知桁,没想到吧,我抄近路,今天就能回去,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一通电话突然响起。
江叙白狐疑的“嗯”,还是接通了电话。
正在他通话时,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一旁泥泞的小路上出来,鬼鬼祟祟的跟在江叙白车的后边。
还没有车牌。
这里偏僻,摄像头早老化了,没来得及换。淋了雨之后,基本报废了。
江叙白听说那个医学天才拒绝了自己后,气愤的挂断电话。
“切,我还不稀罕你呢!”
等他注意到身后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异样后,那辆车已经冲上来了。
江叙白紧急转动转盘,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车撞上了山壁,江叙白意识几乎丧失,头上身上都是血。
他拼力推开车门,咚的仰面朝天栽倒在地上,雨水无情的打在他帅气的面庞上,从睫毛流进眼里,天青青的,看起来像末日。
昏迷前,他还在骂骂咧咧。
“我…离谱,要命啊…你…你驾照”是刚拿到手吗?
这技术,烂的到家了。
还没吐槽完,江叙白就昏迷了。
再醒来,眼前就是护士,和那个拒绝了他的医学天才,顾清和。
楚知桁:“白色面包车?”
江叙白:“还真是有人要害我?”
两句话,同时说出口。
楚知桁和江叙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挪开。
一个是尴尬,一个是气到失语。
楚知桁已经无可奈何了,这么看,和江叙白这愚蠢清澈的大傻瓜也聊不出什么了。
楚知桁剥了个橘子丢给江叙白,心累的说,“你好好养伤。除了腿,还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江叙白嘟囔,“没有了。”
楚知桁点头,“嗯,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查,我有别的事交给你。”
江叙白震惊,“不是?你压榨伤病员呢?”
“…”楚知桁扶额,“不是现在。”
江叙白一笑,“哦哦。”
楚知桁又说,“对了,记得给他报个信。”
江叙白鼓着腮帮子,眨眼,“谁啊?”
楚知桁垂眸掩笑,“你的好兄弟。”
…
江叙白深呼吸n次后,拨通了个外国号码。
对方愣了几秒,啧啧啧感叹。
【呦,还没死呢?】
江叙白吸着鼻子,哇哇大哭,“呜呜…楚知桁,你管管…他骂我!他在诅咒我…呜呜!!…”
楚知桁:“……”
【啧,小孩子就是爱哭。】
本来不哭的江叙白,嗝了声,又开始抹眼泪了。
楚知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