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唔…我想死了……”
我已经饿了一周了。
墙壁上,手掌大小的小洞里,星河掠过了七次。
这里除了一张铁床,就是消毒水和营养液的味道。
我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应该很狰狞恐怖,很丑吧。
我庆幸,幸好这里足够的黑,黑的我看不到自己的狼狈,我还可以在自欺欺人中度过煎熬的每一秒。
自从我几次逃跑未遂后。
我脚腕手腕都被粗重的锁链锁在了铁床上,锁链很冰,重的几乎把我的手腕脚腕压断。
十几平米的小黑屋,就是我日常的全部了。
白天的光只能浅浅的从那小孔洞里射进来一束,根本不足以照亮什么。
我没有力气下床,唇间干涩,只有在快忍不了时,才费尽全力,去拿铁床头的塑料杯子,喝一小口水。
他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给我水,若没有水,我很难活的。
距离我无忧无虑、不愁吃喝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很多年了。
有时候,我在想,那是不是一场梦?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生活,因为太难熬了,所以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梦。
是的,那时候的生活,完美的像一场梦。
后来,我或许是昏迷了吧。
当我再次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嘴里还残留着温水的温度。
陆时谨正站在我面前,一身高定礼服,设计十分精美,斯文又魔幻。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框,温和的笑。
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了看,这里并不是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反而亮着让人暖心的淡黄色光。
他弯腰,几乎贴在我的耳朵上,贪婪的吸了口气,才幽幽开口。
“这里,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我惊恐的盯着他。在那三个人中,我最看不懂他了。
他似乎真的喜欢我,又真的恨我,又好像都是演的。
这个房间很干净,还有淡淡的花香,四周完全封闭的墙上镶嵌着白色的框,里面放着不知名但又很恐怖的东西,被鲜花挡着,我看不到。
我后来才知道,那里是一个惩戒室。
贺庭年和温厌喜欢这么叫,陆时谨则称那地方叫温室。
而我是他温室里的花朵。
在惩戒室里,陆时谨会给我打松弛剂,给我换上各种他亲手设计的服饰,把我装扮的无比的精美。
仿佛是天然雕刻、完美的娃娃。
他很bt。
不止于此。
他很喜欢角色play。
有一次,我他给我套上了流光溢彩的鱼尾,我被装扮成了一个美人鱼。
我被扔进水里。
我身上有松弛剂的药效,全身无法使出力气,只能在水里无用的挣扎。
而他一次次在我即将溺Ⅰ亡时,
把我从水里提出来,再扔进去,再提出来…
反反复复。 让我生不如死,而他却不亦乐乎。
甚至流露出我看不懂的兴奋炽热的眼神,仿佛他达成了什么重要的目标一样。
我觉得。或许陆时谨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十分痛恨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他不顾我身上有什么伤口,是病了,还是不愿意,他只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自私恶心人的爱好。
我角色是精灵时,他会把我塞进真的长满刺的藤蔓笼子里,任由尖锐的刺Ⅰ刺入我的皮肤……
我角色是河伯的新娘时,他会给我换上他设计的红嫁衣,就像故事里的新娘一样……
我的角色是雪狐时,他会给我穿上单薄的白色毛绒衣服,把我扔进零下十几度,飘着雪花的冰室……
我的角色是……
……
我就这样在小黑屋和温室之间。
有时候,单独在贺庭年的别墅内。
他那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房间,就在空旷的客厅内,肆无忌惮的打我。
他不缺钱,也不担心地板沾了血渍。
后来,我有一点听话了。也没有再跑的心思。
因为,他们说,地下室的门设了防盗门,我打不开。
而且,若我跑了,他们就把我爸爸妈妈的骨灰喂狗。
我不跑了。我听他们的话。
他们说,让我在冰天雪地里,祈祷温玉林能平平安安。
我照做了。跪了一天一夜。
他们说,他们看到照片上温玉林满身红色的伤痕,很不公平。
我就安安静静的让他们打。
他们说,“关了你半年了,你才乖,果然是高傲又自私冰冷的人。”
虽然我已经很听话了。但他们好像,还没打算让我出去透透气。
每天,除了赎罪,就是在贺庭年手里,或在陆时谨手里,更多的时候,我都在那张铁床上半昏半醒着。
我在那张铁床上睡着了。
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