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楚知桁背部撞在木棍上,发出痛声。
温醉被楚知桁死死的抱着,按在怀里,似乎要一直按到血液里。
分别的第五日,他们重逢了。
虽然没有鲜花,没有歌声,但他很开心。
他本来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楚知桁了。
“我好想你…”温醉说着,呼吸不畅,推搡着楚知桁。
“我抱抱…别动,我就抱抱,让我抱抱……”
楚知桁音调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心脏一下一下的,砰砰跳。
他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的场面。
陆时谨拿着枪,抵在阿醉身上。他庆幸,当初为了多和阿醉呆一会,他向阿醉学习了手语。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温醉微微怒的说,硬是把苍白的脸憋的涨红。
“对不起…对不起阿醉…”楚知桁起身,抱着温醉,一直的道歉,一直的哭。
温醉重复上演着哄人的戏码,“别…别哭了…拍一拍…就不哭了。”
他死死撑着的意识,终于在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彻底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上。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楚知桁焦急的脸色,和蠕动的唇。
他看不清听不清楚知桁在说什么。
也不重要了。
只要楚知桁在,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林惊堂带着人赶到时,只剩一个尾巴了。
浓眉勇士狠狠地踹了一脚陆时谨,转头说,“老大,这孙子怎么办?要崩了吗?”
中了枪的陆时谨本就勉强跪着,被这么一踹硬是被踹出几米,蜷缩在地上。
“没意思。”
林惊堂绕过陆时谨,连一个眼色都没给。
却被陆时谨叫住。
陆时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喷出一口血,大声的吼,“你是谁?楚知桁给你开了多少的价!我出双倍!”
陆时谨拼命的想要抓住那个人,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他不能死!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要把温醉、把所有人弄死,然后再重来,他那么虔诚,上天一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不!我出十倍!!”
林惊堂觉得好笑的转身,弯腰,对上那双狂妄自大的眼睛。
然后挑眉。
“哦?你确定,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陆时谨看有机会,兴奋的推开压着他的人。
不顾尊严,跪着上前,想要去拉林惊堂。
林惊堂嫌弃的后退一步,“啧,别碰我。”
陆时谨讪笑收回手,眼底划过狠辣,说,“我有钱,还有资源。楚知桁给的价钱,我出十倍,我要你为我办事。”
“好诱人的价格。”
林惊堂笑了,用手比出一个数字,一字一句说,“好,他给我的是这个数。也不要十倍了,只要你能双倍给我,我就跟着你办事。”
“好,七千万,我可以给你,双倍。”
陆时谨对着林惊堂说,“十倍我都可以给你!”
“不。”林惊堂嗤笑,鄙夷的说,“再多三个零,就是他给我的数目。”
空气沉寂一秒,然后爆发尖叫。
“不可能!!”
陆时谨眼神通红,瞪大着,发狂似的要去抓林惊堂,被浓眉勇士按住,“别动!”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骗我的,你骗我!”
林惊堂摆手,示意浓眉勇士退后。
随后,他俯身在陆时谨耳畔地语。
说罢,林惊堂起身,看着陷入疯魔的陆时谨。
那人嘴上神神叨叨的念着,“不可能,明明没有…不一样了…”
“上一世,明明没有这个人…”
“楚知桁…你是从那个阴沟里钻出来的…!”
“不对…没有你!阿醉明明最后没和你在一起…!他根本没遇到你就很幸福…!”
“你是谁?!”
浓眉勇士看着自言自语的人,神色复杂。
他指了指陆时谨,开口,“老大,这人怎么办?疯了这是…?还有,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倒戈,我还想着要不要连夜带着你跑。”
“啧,一天天的,脑子里想的什么脏东西。”林惊堂笑着说。
莎莎声动,林惊堂扭头看着来人,换上了贱兮兮的音调。
“呦,摔这么惨,腿脚还能动呢?”
楚知桁没有说话,薄唇动了动,把怀里的温醉抱给林惊堂。
林惊堂诧异的抬头,难以置信,“你不要了?给我了?”
楚知桁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让你先抱着。”
林惊堂听出异样,也不嫌弃,赶忙接过浑身脏污的温醉,回头叫人,“医生呢?!”
林惊堂再转回头时,面前的楚知桁已经如躺尸一样躺在地上。
背后全是血,还有血窟窿。
浓眉勇士突然拍着脑袋说,“老大!不好了,老板他应该是刚刚滚落时被这孙子扫射到了!”
林惊堂眉眼一瞬间冷了下来,吩咐说,“叫人!”
语气中难得有一丝慌乱。
“可是…”
这里距离邮轮距离很远,而且这人伤这么重,开游艇也撑不过去了。
浓眉勇士不敢说,还在犹豫着。
一个女声划破了夜空。
“让开!我来,我会!我有药,可以处理伤口!”
一个女孩提着药箱子,在夜色里奔跑,气喘吁吁的停下。
没人拦她,也不用拦,左右不过一个小姑娘,看着无害。
“过来给他处理,多少钱随便提。若耍花样,不止你,我会查出你所有的亲缘关系…”林惊堂抱着温醉,让出了一条路。
“不…不会的…我不要钱,只要您大人有大量,能让他们放了我的师父和师兄们…他们被陆时谨困在岛上了…”女孩哽咽的说着,开始手上的动作。
“救活再谈。”林惊堂说。
他把目光移向浓眉勇士,“阿里,我等会儿通知阿奈过来接应你。我先回邮轮,我手里这位弟妹,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妙,我带他回去医治。若地上这个尸体醒过来,记得和他说一声,免得又急得死过去了。”
阿里扶额说,“是,老大。”
心里默默吐槽,这老大嘴可真毒。
连顶头上司都骂,真不愧是他老大,就是大胆。
“至于这个人么…问阿奈,我刚刚没动手实现我描绘的蓝图,让阿奈动手吧。处理之后把人扔回去,给那只小兔子。好戏,才到高潮呢。”林惊堂盯着还在嘟囔说着的陆时谨说。
阿里摸不清头脑的点头。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卷过漆黑的海面,撩动甲板上的衣角,带着一股冷冽的荒芜感。
巨大的邮轮离开破败的岛屿,驶向那片玫瑰盛地。
这场事故来的快,也去的快。
因为有一个人,患上了病。
他戒断反应,让他不惜一切都要找到他的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