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和!你有没有关注今天的热搜榜一二三?!真的太大快人心了!”
江叙白翻滚式下床,把手机怼在顾清和眼前。
笑眯眯的说,“狗咬狗,今日有!”
顾清和平和的笑着,剥着手里的橘子,“不错,他们那边有消息了么?”
江叙白一秒枯萎,挠着头说,“那啥,还没有,那边说有消息给我回电话。无缘无故的,我可不想给那人打电话。”
若撞在枪口上,会被教育的。
江叙白想想都瑟瑟发抖。
“那你回去再睡会儿吧,你忙到凌晨,剩下的文件我帮你看。放心,不会让楚知桁亏本的,我不会公报私仇的。”顾清和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江叙白。
江叙白嘟囔,“才没有呢。”
橘子很甜,汁液饱满。
江叙白吃的津津有味,嘴上还闲不住说,“话说,贺庭年和温厌现在都和温玉林斗起来了。小燃和小续她们能回来了吧,总在外边,也没人照应。”
“问过了,她们还不想回来呢。”顾清和更加心累疲惫的扶额,“随她们去吧,正好那边有顾氏的子公司,让她去历练历练也好。省的整日在京河被爸妈管着,她都快发霉作乱了。”
江叙白没忍住,噗呲一声哈哈哈的笑。
“行吧,那你还挺贴心的。”
顾清和笑笑没说话。
从那次雨停之后,京河的雪一直连绵的降落,好似留恋这个城市,不想离开。
高楼大厦之下,都是一层层的积雪。
顶楼
分别多日,贺庭年和温厌又一次站在同一间室内,心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两人低着头,谁都没有先开口。
办公桌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资料和报告。电脑屏幕上,还不断的弹出一条条最新消息。
“贺庭年,我们都错了。”良久,温厌嗓音沙哑的说。
他眼底蒙着一层灰败,面色枯槁,眼窝深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愧,整个人被愁绪和愧疚压得提不起精神。
“我…我怎么会这样?”
贺庭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上边的纹路错综复杂。
他曾经就是用这双手握着鞭,欺负阿醉的。
“我…”他呼吸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温厌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电脑屏幕,恨意如同波涛,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温玉林,陆时谨!我要弄死他们!”
温厌气急败坏,看着一路下跌的股票。
这点在他眼里看来不算什么,但他一想到这公司原本是哥哥的…
这钱现在正因为温玉林的暗箱操作,在往那人手里流动。
就特别愤怒!
“就算你弄死他们,能挽回阿醉么,能找到他的下落么?”贺庭年脸色黑沉,如同五彩斑斓混合成的黑。
“那能怎么办?!我手底下的人是废物!你也查不到么?!”温厌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温厌,我给你脸了,你要发火滚出去。”
贺庭年眉色更冷了,随后平静下来,说,“我已经动用了父亲手里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想着怎样赎罪吧。”
温厌暂时妥协,点头答应。
而那天在温玉林刚回京河下机场时,两人在飘飞的雪花中,说的“要一辈子保护你”的誓言,终于在岁月风霜磋磨之下,磨掉了外层的糖浆,露出里面裹着的恶果。
对此,温玉林不屑一顾。
他高傲的坐在闲玉山庄里休闲自在。
冬日没有暖黄的金光,但他坐在室外,那角度,刚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白色的白光。
“汇报吧。”温玉林抿了口下午茶,悠哉的靠在躺椅上荡荡悠悠。
别提有多舒适了。
秘书拿着文件夹,厚厚的纸页被翻的哗啦啦的响。
“温总,报告显示,您从贺氏、温氏、顾氏三大家族手中收购的产业,目前整体走势持续向好,利润还在稳步递增,已然稳稳压住三家的势头。”
秘书又哗啦啦的翻着文件夹说,“而且,您从国外调回来的精锐心腹,已经悄然落地布局。暗中渗透进贺氏、温氏、顾氏三家企业的内部关键环节,里外配合,一边稳住收益持续暴涨,一边彻底钳制住三大家族的命脉。”
温玉林笑着。
脸上再也没有了恐惧和小心翼翼的卑微,看谁都要低上两眼。
他呵呵哈哈的笑着,捂着脸 “没想到吧…有一天,我也站在了金字塔顶端…看着你们匍匐在我脚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秘书自动忽略了自家总裁的疯言疯语。
又打开手机,犹豫的说,“温总,那热搜呢?热搜前三都是您。但…”
温玉林勾起一抹纯洁无害,又温柔的笑,冷冷的道,“怎么了,说。”
秘书咽了咽口水,才敢开口,“但第二条,就是关于您盗窃温醉设计稿的事件…”
那秘书还未说完,见温玉林那吃人的黑脸,赶忙推卸责任。
哆嗦着说,“温总,我已经派人去撤了,可是这背后的人…一直在发力,我们僵持着,就…就撤不下来了……”
温玉林猛地抓起瓷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白瓷杯刹时四分五裂,淡绿的茶水从裂开的地方争相涌出在地板上。
“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撤!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针对我!!”
温玉林怒目圆睁,吓得秘书连忙称是。
“出去!废物!”
温玉林气的要发狂了,秘书等着这句话等很久了,听到的一瞬间,人影就从阳台上消失了。
他承认,他当年中招时都没跑这么快!
温玉林气的浑身经脉抽搐,脸色苍白阴沉,桃花眼里的风情成了风暴。
他明明已经站在光下了,为什么还有人骂他?!去死!
他还没熄火,一通电话叮铃铃的,震的他脑子嗡嗡作响。
“谁这么没眼色?!没看见我烦着呢!”
温玉林刚说罢,在看到备注的来电人时,一秒偃旗息鼓。
换上了谄媚恭敬的笑,“您好,信使大人,我是温玉林,您有什么吩咐。”
另一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信使大人忙着呢,我是他手下的阿奈。信使说,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阿奈还没说完,话就被温玉林打断。
他原本的谄媚恭敬只剩下三分,还有点看不起的说,“信使在忙什么?我想见他了。还有…你说的礼物,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对面沉默了。
没回答。
温玉林尴尬的愣在原地,差点开口骂人。
不过是信使大人手下的狗,也敢晾着他?!
半晌,才回话。
还是那个自称阿奈的人。
【信使大人说了,有缘自会相见。还有,礼物正在包装,到时候我们的人会直接送到你的住处,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温玉林失落的“哦”了声,眼巴巴的看着电话挂断。
信使大人送他的礼物?
还是他满意的…
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