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和温醉都受了伤,成木乃伊状态在床上并排躺着。
林惊堂还贴心的把两个人的手勾在一起,摆了个pose。
楚知桁皮笑肉不笑的,“林惊堂,你给我节制点。”
林惊堂脸上完全没有恐惧,只有对自己的满意。
温醉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现在的姿势。
两眼一抹黑。
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除了下颚受伤严重点。
两人在二楼躺着,窗户大开着。
岛上的冬日不冷,暖暖的。玫瑰花的冷香掩盖了海的咸腥味,飘入鼻孔里,整个人都好似被花香腌入味了。
温醉昏昏欲睡,还没睡着,平静的那两人,又开始作妖了。
“林惊堂,你能不能消停点,没看到阿醉都睡着了。”楚知桁小声说着,侧着脸,看着面前的盛世美颜。
又转头看手一刻不停的林惊堂,忍不住骂,“你再动,小心我起来把你从二楼扔出去,摔死你算了 。”
林惊堂停手,好整以暇的抱臂靠在窗边,啧了声说,“别了吧,你这刚出了车祸,腿还没好利索。背上又中了几枪,一周你都不一定能起来蹦蹦跳跳。”
他一股脑说完,话音刚落。
就见原本该睡觉的温醉,两只眼大大的睁着,看着楚知桁。
正侧着脸的楚知桁,被那双眼盯住,眨也不敢眨。
意识到自己闯祸的林惊堂,尴尬的哈哈笑了声,“我忘了,今天的玫瑰还没施肥,我先走了。二位聊好睡好,goodbye。”
“林惊堂!”站住!楚知桁叫着远去的人。
楚知桁叫完人,就听温醉声音冷的像寒冬腊月的月,一字一句,“解、释。”
“阿醉~”楚知桁全身都被缠着,不能动弹,只能靠面部表情,装可怜柔弱,“我嗓子疼,不想说话。”
温醉不吃这一套,“解、释。”
楚知桁干脆闭上眼睛装睡,然后耳畔猛然炸开更加冰冷如幽灵一样的声音。
温醉哼唧说,“不解释你就别睡了,我不要不听话的人,我看惊堂哥就生的不错…”
“唔…嗯——”温醉剩余没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唇齿间。
楚知桁发狠了,忘情了。眼神红彤彤的,委屈似的,亲吻,又带着牙齿的咬。
“不要你找别人,我说还不行,反正我不说…你也会查,我怎么会不听话。”
楚知桁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温醉,“。”
好熟稔的话术 。
好熟悉的套路。
好不要脸的人。
楚知桁只好一字不落,喋喋不休的,把事情经过都讲述了一遍。
“真的是温玉林把小知给你的?”
温醉觉得难以置信,心中一阵一阵的被波涛卷动。
“嗯,可能他良心发现了一瞬间吧。”楚知桁评价。
“那…你痛不痛…”温醉又贴近楚知桁,垂眸,敛去神色。
从那颤抖的话里,能听出来,他是哭了,“我…对不起…楚知桁……”
温醉胸膛大起大伏,微小的啜泣成大声的哭,哭的心脏痛,哪里都痛。
牵一心而动全身。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楚知桁手动不了,只能用脸颊,帮温醉擦着眼泪。
温醉被滑稽的楚知桁逗笑了,调侃说,“嗯,你说你没事,那起来打一套八段锦呗。”
“…”,楚知桁被噎住,宠溺纵容的笑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温醉冷哼,“这就是我的本质,不熟的人,我还不想开玩笑呢。”
“那和阿醉最熟。”楚知桁说。
一声巨大海浪声远远传来,到处都是生机的大自然和大自然中勃勃生机的人。
楚知桁和温醉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林惊堂给他们摆的pose,身体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十指相交。
床上花瓶里,林惊堂还细腻的插了几朵反射着露水光的玫瑰花。
经过刚刚的插曲,两人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躺着,也不无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骤然,楚知桁来了句,“阿醉,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温醉蹙眉,深深的不解,关注点奇葩的说,“你这是打算只告诉我一个?”
楚知桁愣了愣,突然笑起来,差点笑岔气,“我说错了,你想先听哪个?”
温醉垂眸,“嗯…好消息吧。”
楚知桁清了清嗓子,仿佛即将宣布一件重大神圣的事。
“阿醉,林惊堂给你的礼物到了。他还挺有眼光的,借温厌之手,把温玉林当年盗窃你设计稿的事都爆了出去。现在,你才是那个天才,那个干干净净被陷害的人。”
楚知桁津津有味的说着。
他就说,他家阿醉是清白的。
温醉的脸埋在楚知桁怀里,楚知桁看不清温醉的神色。但他猜,肯定是开心的。
半晌。
温醉才发出闷闷的声音,发出笑声,“那这礼物还真别致。”
温醉又问,“那坏消息呢?”
楚知桁“哦”了声,方才的激昂全数卸下。
啧了声,不开心的说,“温玉林和贺庭年、温厌斗起来了。那两个白眼狼,现在才想起你的好,他们想要赎罪。疯狂的寻找你的消息。我擅作主张,隐藏了你的行踪。”
楚知桁说罢,低头去看温醉,等着温醉的反应。
温醉用头蹭了蹭楚知桁,安抚似的说,“好了,我不会跟他们走的,也不会回头的。你才是我的唯一,我的爱人。所以,我亲爱的人,你别委屈了哦。”
楚知桁这才满足的点头,“好,那我以后看到他们,就帮你拒绝了,不能让他们装可怜,讨你怜悯。”
温醉憋笑憋的肩膀颤抖。
这楚知桁,是在总结他自己吧。
“啊,哦…好,都依你。”温醉颤着音回答。
“阿醉,你笑什么。”楚知桁蹭着温醉,嗔怪的说,“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许笑。”
温醉笑的更大声了,不加掩饰。
“不许笑。”
林惊堂靠在门外的墙上,唇抿成一条直线,无语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亏他还担心这两个人,没有离开。
不行,羡慕了。
他要去给他宝贝的玫瑰花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