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的伤还真如林惊堂说的那样,两三天过去了下床还是直直的倒下,站都站不起来。
温醉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每天除了看楚知桁,就是看花。
“阿醉…”
楚知桁视线又在温醉身上停了几秒,移开,又移回去,再停留几秒。
显得他很忙,又没有在故意偷看。
再一次把目光移回去时,楚知桁顿了顿,轻轻喊了声。
没人回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从躺椅上窝着的人身上传出。连风的声音都很小,似乎不想吵醒那沉睡着的人。
睡着了么?
怎么也不盖个毯子再睡,天不冷,但万一着凉了呢。
楚知桁目光移向地面,嗯,看着不高,应该可以。
楚知桁试图控制僵硬的手,去移动着僵硬的腿,把腿一点点推下床。
他还没成功移动,林惊堂就进来了。
“啧,你还想不想好了,一辈子瘸死你算了。你动不了,不会叫人。这里的人,你全当死人看呢。”
林惊堂把楚知桁按回去,拿了条毛毯,轻轻盖在温醉身上,没惊动人。
温醉睫毛如花瓣抖动了下,抱着毯子缩成一团,睡的更沉了。
楚知桁对林惊堂嘴毒,目前没有抵抗的办法,只能沉默。
他“哦”了声,才问,“你天天这么悠闲,往我这里跑?没事情做么。”
“当然有事,我等小醉醒呢。”林惊堂笑眯眯的,看起来像只狐狸。
楚知桁瞬息警惕,盯着林惊堂,警告说,“你别动他,也别带坏我家阿醉。”
若不是他不能动弹,早把林惊堂顺着窗户放飞了。
“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人,从不动自己人。”林惊堂鄙夷不屑的说。
楚知桁半信半疑,气氛又僵持了一会。
他眼睁睁看着林惊堂把温醉叫走,生气的翻了个身。
几秒后,一个吻乍然落在他脸颊上,热热的。还有碎碎的发丝掠过脸颊,痒痒的。
这股热气直冲血脉,楚知桁身体紧绷着,呼吸缭乱急促。
“我去看看就回来。”温醉耐心的哄着说。
“嗯…”楚知桁没敢回头,心里兴奋的紧。他感受着脸上的余温,偷偷的笑。
距离建筑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亭子,上边缠满了藤蔓。
林惊堂手里拿着一副牌,放在桌上,示意温醉拿起来。
“牌?你要和我打牌么?”
温醉猜测,拿起牌看了看,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牌。
林惊堂叹气,“我哪有这么闲,当然,如果是小醉邀请我一起打牌,我当然却之不恭了。”
温醉拿起牌,露出不解的神色。
林惊堂眼神示意阿里,阿里带着守卫退后百米并背后。
“我教你洗牌,过两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林惊堂手指在桌上写着,笑盈盈的说,“楚知桁没几天下不了床,你整日在岛上,还是出去看看散散心好。”
听林惊堂的话,温醉更加沉思了,看着手里的牌被林惊堂拿过去,随手扔在桌上,牌散乱成一团。
温醉耐不住启唇,面色一紧问,“什么地方…要玩牌?”
林惊堂低低笑了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拢过桌上散乱的纸牌,修长指骨轻轻一理,整副牌瞬间码得整整齐齐。
“赌、岛。”
林惊堂漫不经心说出这两个字,没有多余花哨动作,只把整副牌分成左右两叠,指尖稳稳扣住牌边,指腹贴着牌角,微微弯起手腕,两叠牌慢慢对上,顺着缝隙一点点交错嵌进去,动作慢得刚好能让人看清每一步。
温醉心里没什么情绪,听着林惊堂说着,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别紧张,看着我的动作。”
林惊堂抬眼示意温醉伸手,直接把牌放到他掌心,指尖覆在他手背上,一点点掰正她的手指姿势。
“拇指扣住上边牌沿,食指贴侧边,剩下三指稳住底下,不用攥太死。”
教完一遍,林惊堂松开手,看着温醉在自己试着来,眉眼依旧带着笑意,“就这么简单,多练两遍就熟了。过两天带你去,只当散心,玩几把而已。”
“我没钱。”温醉实诚的说,放下牌,左手轻轻扣着右手。
他总不能拿楚知桁的钱去玩吧…
“不用,你代表的,是我。”
林惊堂笑了笑,手腕上的怀表晃动,在光下折射出一束白光。
温醉和林惊堂心有灵犀的没有把要去赌着玩的事情告诉楚知桁,他俩都知道,若说了,楚知桁肯定不允许。
温醉装作若无其事,把晚饭端上楼。
“别下床了,我喂你。”
温醉贴心的把枕头垫在楚知桁背后,边捯饬边说,“你这伤口,还要换几次药。晚饭后我帮你擦吧,擦了身子后我给你换药。”
楚知桁不舍得,摇头说,“阿醉,我手还能动,我已经可以自己来了。你到时候就指点我就行,你瞌睡了也可以先睡。”
“别逞强了。”温醉无奈的捏起勺子,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我受伤,也是你在照顾我。总不能到你重伤了,我还要看着你自己照顾你自己。我不虐待配偶,还是我来吧。”
楚知桁纠结着,他肯定想多和阿醉接触,但累到人了怎么办。
他妻金贵,不能干这些。
他妻地位高…楚知桁就听温醉的了。
岛上的日子很平静,没有烦心事,没有烦心人。
岁月静好的像世外桃源,如果能封掉某人那张嘴的话。
楚知桁躺在温醉身边,月色照在温醉侧脸上,睡熟的温醉被月光照着不舒服的皱眉。
楚知桁侧了侧身子,挡住月光。轻柔在在温醉眉心落下一吻,轻声说,“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