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又养了段时间,平日里就在床上处理国内的事。
温醉推开门,摆摆手说,“楚知桁,我出去玩了,等会儿就回来。”
楚知桁抬头,没怀疑,“嗯,多带点人,外边不太平。”
“行,我知道。”温醉心说,我把你的林惊堂带上,足够安全吧。
林惊堂已经在海边等着了,手里还夹着细支清淡款的香烟。
白气萦绕在他那细长的骨指上,见温醉来了,林惊堂飞速把烟扔进海里,一个影也没留下。
“小醉,走,我们上去吧。”
温醉点头,手里还握着一副牌。
这些日子,他练习洗牌练了很多次,已经很熟练了。
他很安心的跟着林惊堂走,他不怕林惊堂会做什么对他不利或把他置于危险之中的事情。
阿里被留在岛上保护楚知桁的人身安全了,林惊堂带上了阿奈。
巨大的邮轮上,看着寥寥无人。但除了顶层,其余层上都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们可以是守护岛屿的铜墙铁壁,也可以是无坚不摧的战马。
林惊堂懒散的躺在椅子里,给温醉倒了半杯红酒,“小醉,等会儿可能要你保护我了。”
温醉正襟危坐,他的眼睛映着酒杯里的红光,去看对面的林惊堂。
“我不喝酒,会醉。”
温醉默默的接过酒杯,又放下。
楚知桁还是木乃伊状态,他醉了,就没人给他煮醒酒汤了。
“啧,你和楚知桁在一起,还不会喝酒?一杯醉么。”
林惊堂扬声笑,诧异的瞄了眼温醉。
温醉也古怪的盯了眼林惊堂,平静的叙述,“家里没酒,楚知桁他在家只喝果汁,我都没机会喝酒。”
林惊堂抿唇,又问,“那他不抽烟?”
“不吸。”
“不喝酒也不抽烟?”
“嗯。”
“那他不会也不骂人不发疯吧?”
“没见过。”
林惊堂狠狠的吸了口气,啧啧感叹,“有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温醉哈哈的笑着摸着笔尖,眼神充满了好奇探究,“怎么了,他以前经常抽烟喝酒?”
“这个么…”林惊堂把眯眼笑着,旋开黑金怀表,看了眼指针的位置。
不慌不忙的开始说楚知桁的黑历史。
“当然肯定是的。”
林惊堂才不怕楚知桁扣工资,当然不扣肯定是好的。
他就要乐子,钱也买不来的乐子。
他向温醉那边凑了凑,声音丝毫没有压低,反而高了个调,“我跟你说,当年我们三个还在国内发展的时候。四处碰壁,江叙白那小孩天天被欺负的哭,我么,倒没什么。楚知桁那孙子,天天借酒消愁,但关键是,他喝不醉,还一直喝,差点喝进医院了。后来,就改抽烟,天天抽,熏的我都怀疑人生了都。”
林惊堂呵呵,啧了声说,“我是他们中最大的,比江叙白还大几岁。他们两个小东西整天在一起浪,管都管不住。有一次,他们在外边打的太激烈,一看就救不活了。”
林惊堂说的嗓子干,喝了口酒。
温醉心提到嗓子眼了,急着问,“那后来呢?”
林惊堂不在意的“哦”了声,才说,“我当时都买好棺材打算给他们俩埋了,随便找个破庙埋了,结果他俩又奇迹般的活了。没我有实力,还又菜又爱玩。”
温醉轻轻一笑,点头附和,“我还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林惊堂倒毫不忌讳,戳破说,“啧,他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你面前乖的出奇。”
温醉心里笑的更大声了。
在他面前,楚知桁这人哪里乖了,天天哭。
他还要天天哄,一直的哄。有时候还哄不好,就要献身了…
温醉想着想着,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他赶忙把自己的脸埋进手里。
幸好林惊堂没有注意,一直在玩着手里的枪。
他冲外边喊了声,“阿奈。”
阿奈很快走了进来,瘦弱的身躯上几乎被布全部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大,目前一切正常。”
林惊堂瞌上眸子,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嗯”的气音,问,“到哪了?”
阿奈谈吐清晰的回答,“航向正东偏南,目标正南,目前直线距离50海里,一小时到港。”
林惊堂猛地睁眼,难得温和的对着温醉说,“小醉,岛上的东西不能吃。我们要在上边呆一段时间了,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邮轮上给你拿?”
温醉琢磨了片刻,平日里楚知桁变着花样给他做,菜名字也都是楚知桁记的,他都忘了。
温醉尴尬的笑了声,声音细小的说,“跟你一样就好。”
“嗯?”
林惊堂抬唇,兀自笑了笑,咳了声,“行,阿奈,上两份吧。”
阿奈也意外了一瞬,随后很快应声出去。
赌岛位于整片茫茫海平面之上,孤悬远洋深处,四面被无边蓝海环抱,远看像一枚浮在碧波里的墨色孤玉。
整片海域暗礁丛生、星罗棋布,水下全是嶙峋暗礁、隐没潜滩,潮水一涨,所有暗礁全被海水吞没,看上去海面风平浪静,实则水下步步杀机。
普通船只贸然靠近,必触礁沉没,根本没法靠近岛屿。
只有一条天然隐秘航道,被岛身和暗礁群环抱遮挡,外人从海上根本看不出入口在哪。
只有熟知海况、手握航线图的人,才能找准方位、顺着唯一通道驶入,其余方位全是死礁绝路,无路可登岛。
林惊堂每来一次赌岛,都要骂一次。
“啧,也只有废物才要借天险设防。”林惊堂盯着近在咫尺的港口说。
但也没人敢反驳他,因为他那个岛不屑依托山海屏障,但也无人敢轻易靠近。
温醉跟在林惊堂身后一步之远。
甲板上的海风很大,发丝吹的乱飞,飞到眼睛里。
温醉把发丝拨到耳朵后,抬头远远看了赌岛。
心里不免震撼。
四个字——纸醉金迷。
“惊堂哥,这里看起来好糜烂。”温醉脱口而出。
他本能的不想上岛,和那种满眼都是贪欲享乐、声色逐利不是一路人。
林惊堂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在突然听到温醉对他的称呼后,心情好了些,哈哈笑着问,“谁教你这么叫人的?”
温醉跟在林惊堂身后走,琢磨着说,“你比我大,叫这个刚刚好。”
“是,刚刚好。”林惊堂缄默片刻,惋惜的回眸瞧了眼温醉,“唉,可惜了,我要是早楚知桁一步就好了。”
温醉知道林惊堂在开玩笑,不失礼貌平静的笑笑。
上了赌岛。
此时,远在百海里外的楚知桁在电脑前,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他看着风吹起玫瑰花田,玫瑰花向着同一个方向摇曳。
摸了摸鼻尖,看着远方,猜疑的呢喃,“总觉得有人要抢我的宝贝。”
——
下边是我很想写的一个情节,嗯,就是又菜又爱写…与剧情无关,后边标注的(林温)可以跳过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