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楚知桁手里最烦心的事就在京河。
但他走之后,顾清和和江叙白奇迹般的打理好了,从前些日子京河的三家变动一方崛起的事件中脱离。
当然,顾清和也有自己的私心。借用了楚知桁的权势,把顾氏也拉出了风暴中。
现如今,明着暗着斗的只有贺庭年、温厌和温玉林。
至于那个风光过的陆时谨,失踪很久了。
听说被查出来学术造假、苛待学生,被赶出了京大,连校长都换成了董明领。
“嘘,小声点。”
私人飞机上,楚知桁压低声音对来人说。
“楚总,要降停了。”
楚知桁点了点头,也不敢调整姿势,怕吵醒怀里沉睡的人。
楚知桁没有提前告诉江叙白具体的时间,所以,江叙白在门口翘首以盼了一个上午。
“小醉,楚知桁!我好想你们!”
江叙白吼了一嗓子,然后成功的把在楚知桁怀里睡着的人叫醒了。
“嗯…到了吗…”温醉睡眼惺忪,想要扶着东西起身时,只抓到一个软绵绵的布料。
他朦胧的意识乍然清醒,传到耳畔的声音也清晰了。
“快…放我下来。”
温醉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江叙白和顾清和,神色挂不住有点红。
“怎么不叫醒我?”
楚知桁接话,“我看你睡的沉,没想着叫你。”
“喂!你们天天在一起还没聊够?怎么都不理我?!”
江叙白飞跑过来,生气委屈的喊。
顾清和在后边慢步跟着过来,说了声“慢点”后,才把视线移向温醉。
有楚知桁在,他也不担心阿醉会出什么事。
冲温醉笑着点头说,“回来就好。”
提到回来,温醉惭愧的问,“听说易燃因为我那件事出去躲风头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和宽慰的笑,“小燃她就是故意的,想借着你那件事跑出去。过两天她们在外边玩够了,就回来了。”
温醉点头,“嗯。”
楚知桁这才见缝插针的插了一嘴,“阿醉,外边有两个晦气的人要见你,我还没叫人赶走,你见不见?”
江叙白也紧跟着说,“我和顾清和也看见了!死皮赖脸的在外边等着,还隔三差五的过来!哼,我要是他们,都没脸站你面前。”
“嗯?”温醉反应慢了一拍,才想起来他们说的是哪两个人。
除了贺庭年和温厌也没别人了。
顾清和面色紧绷着,脸上的鄙夷一闪而过,什么也没说。
“不去了,我累了,不想动了。”
温醉很平淡的说,仿佛那两个人只是陌生的路人。
一声轻应,楚知桁风轻云淡的说,“不想去咱就不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抬手就将温醉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全然没在意机场外的外人的眼色。
周遭的风卷着暮春的暖意吹过来,拂过温醉泛红的耳尖,他稍稍偏头,避开楚知桁过于直白的呵护,却也没有推开他。
江叙白:“………”吃的好饱。
顾清和:“。”
江叙白当做没看见,叉着腰嚷嚷:“就是不见!两个晦气东西,也配来见阿醉?我早就想让保镖把他们撵走了。”
顾清和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叙白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温醉身上,眼底的担忧散了大半,只剩全然的笃定:“都听阿醉的,不想见就不见,有我们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京河这边的烂摊子,我们早就收拾干净了,他们翻不起半点浪。”
温醉抬眼看向顾清和,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了一个浅淡的笑。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风波,他早已没了半分对贺庭年的执念,也对温厌那点变质的亲情彻底断了念想,如今再提起这两个人,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只剩麻木的漠然。
楚知桁垂眸看着怀中人平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随即抬眼看向身后随行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去处理一下,别让不该出现的人再出现。”
随从的人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快步朝着别墅出口的方向走去。
别墅外的树荫下,贺庭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往日里矜贵冷漠的眉眼此刻满是焦灼与狼狈。
他身边的温厌则裹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红血丝,早已没了当初娇纵明媚的模样。
两人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周,每天都来,从清晨等到日暮,就为了等温醉回来。
眼看着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快步走来,他们也明白了意思。
贺庭年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要见温醉,我有话跟他说,就一句!”
温厌也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着哀求,当初的阴湿味儿都变成了乖巧可怜,“我是他弟弟,我要见我哥哥……”
保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语气淡漠得像在看两件垃圾:“楚总吩咐了,温先生累了,不想见二位,二位请回吧。往后再出现在温先生面前,就不是请离这么简单了。”
别墅外的喧嚣,温醉听不到。
他靠在楚知桁身边,微微垂着眼,轻声问:“京大的事,是真的吗?陆时谨……真的学术造假,被赶走了?”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几人的神色都淡了几分。
江叙白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当然是真的,罪有应得罢了。要不是他当初背后搞鬼,处处针对你,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顾清和也跟着附和说,“嗯,不光被京大除名了,学术圈也彻底把他拉黑了,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连京城都待不下去,谁也不知道他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温醉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陆时谨是他曾经敬重过的时谨哥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只觉得世事无常。
楚知桁察觉到他指尖微微发凉,立刻抬手裹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低声安抚:“都过去了,不好的人和事,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温醉抬眼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
“哎呀,好不容易团聚,别说这些扫兴的人了!”江叙白立刻凑上来,一手挽住温醉的胳膊,一手拉着顾清和,兴冲冲地往前走去。
“我早就订好了餐厅,全是阿醉你爱吃的菜,还有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咱们先回家,好好聚一聚!”
顾清和无奈地笑了笑,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回头看向楚知桁,眼神里带着释然的示意。
楚知桁冲顾清和微微颔首,看着被抢走的老婆,飞速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树枝落在四人身上,将过往的阴霾尽数驱散。
京河的风波早已平息,那些纠缠不休的恩怨、虚情假意的人,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温醉靠在楚知桁身边,听着江叙白叽叽喳喳地说着分开这段时间里的趣事,感受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还有顾清和温和的目光,终于缓缓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脊背。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回家了。
而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终究只能成为他过往人生里,一抹不值一提的尘埃,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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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