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谨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本来就是要判死刑的,即使不判,凭江叙白那一张嘴,也能判下来。
楚知桁还是领着温醉去见了那个撞了温父温母和江叙白的人。
也快要判刑了,大概也是死刑。
他们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小女孩了。
孤苦伶仃的坐在闲玉山庄的台阶上,看着她的父亲被警察带走。
她没有一点神色,只是在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很旧很破很小。
“楚知桁,她要怎么办?”
温醉站在小路口,远远的透过绿叶,看那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
好像叫路…
“路遥。”
楚知桁说出小女孩的名字,啧啧感叹,“真想不到啊,是她。”
温醉狐疑的问,“怎么了?那女孩怎么了?”
楚知桁指了指路遥手里的相机说,“阿醉,他父亲和陆时谨以及温厌他们交易的场景,都在那个相机里。她拍的。”
闻言,温醉深吸口气,才重新打量那个小女孩。
神色冷淡,一个人坐着,长发遮住了那双深邃灵气的眼。
“我看资料上写,她母亲在她刚出生就离开了?现在,她也没了父亲…要不——”
温醉咬着唇。
“不是有孤儿院么,和小知她们一起,都是小孩子。有一个新朋友,小知肯定也开心。”
楚知桁托腮,若有所思的说。
温醉垂眸,“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其他别的更好的去处了。”
这性格,还是要去欢乐多的地方,被感染被修复。
天际乍然传来清脆的鸟鸣,婉转悠扬。
温醉被吸引着抬头仰望,一队人字形的北归飞鸟掠过长空,揉进微凉和煦的风里。
温醉呢喃,“要春天了。”
他也快春天了。
温醉去了趟海边,说是去找爸爸妈妈谈心。
没让楚知桁跟着。
楚知桁想着,一个温玉林也成不了气候,就折道去医院了。
江叙白去律师事务所了。
只留下眼底乌青怀疑人生的顾清和。
“啧,你睡吧。医院看护这么强,他们两个也出不了事。”楚知桁真心的建议。
这顾清和看着有点微死了。
在靠椅里迷糊的顾清和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也不能熬了,嗯了声。
他视线没看到温醉,问,“阿醉呢?”
“去海边了。”楚知桁说。
“嗯…”顾清和琢磨,“行…你是来问他们什么时候醒吧?”
楚知桁耸肩,看都不想看那两个人。
顾清和叹了口气,说,“贺庭年应该再过个几天吧。另一个不知道,伤的有点重。不过,你上手的话,应该会醒的快一点。”
楚知桁懒懒的靠着缓解疲惫,颔首说,“我就是打算来看看的,等他们生命体征平稳,我立刻可以进入二期治疗。”
顾清和也没反驳,要不是昨天这人非要陪着阿醉,手术还是楚知桁亲自操刀概率大。
他和楚知桁在京大合作的日子,虽然彼此都看不上对方。但他不否认,楚知桁的医术以及涉及的领域,比他广十倍,医术精湛。
“嗯,那转你的医院吧…在我这里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清和阖眼,似乎要立马沉睡了。
楚知桁也没再吵顾清和。
他回头瞥了眼那两个木乃伊,还是觉得恍如梦境。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拼尽全力去救治温厌和贺庭年??
太他妈魔幻了。
温醉回家时,没见到楚知桁,还以为这人出事了。
他慌的差点摔倒,去看手机上的定位,看到在医院后才放心。
他开车去了医院,中途把午餐也买了。
虽然他很想亲手做的,但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就去买的午餐。
除了火锅,他也不知道楚知桁爱吃什么。从在长平路那次之后,楚知桁每次做的就连外出点的菜品,全部都是他喜爱的。
温醉只能买了个鸳鸯锅,又买了些荤素的菜品。
看的来往的病人,眼睛发直。
温醉绕过普通病患区,穿过贵宾疗养套房的楼层,到了医院的行政楼。
按了顶层的院长专属楼层。
咚咚——
“进。”
顾清和抬头,和温醉对视。
什么都没提,顾清和先说了句,“他在做手术,晚点过来。”
他不猜都知道,温醉第一个关心的是楚知桁,楚知桁第一个关心的是温醉。
两个旷世恋爱脑。
温醉想去摸鼻尖缓解尴尬,发现两只手里都拎着东西,只能笑笑。
“给我吧。”
顾清和视线下移,才看清温醉手里的东西,脸部抽了下。
“嗯。”温醉看着困的身子站不稳的人说,“清和哥,你…要不睡会吧。”
“?”顾清和晃晃悠悠的把鸳鸯锅和大兜小袋的菜品放在餐桌上,不解的抬头。
“我刚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感觉状态良好,可以继续工作。
顾清和又揉着眉心说,“没了医院的事,还有家里公司的事。我再荒废下去,就要被爸妈叫回家了。”
“…”好牛马的人。
温醉心疼顾清和一分钟,然后说,“公司的事,清和哥信得过我,我给你看看吧。”
顾清和摆手,“阿醉,好不容易有闲的时间,你去休息吧。”
温醉热的解下围巾搭在架子上,转身说,“你看着就要晕过去了,万一医院又有什么手术要你来怎么办。我来处理吧,保证顾氏的收益,能在你原定预期上再多拉高几个百分点。”
顾清和想了想,也确实,就点了点头,温柔的扬起笑,“好,谢谢阿醉了。”
“嗯。”温醉坐到旋转椅上。
顾清和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一只手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原本应该坐在旋转椅上的温醉。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还传出江叙白的声音。
而楚知桁正坐在电脑前,处理了一会儿,起身去远处餐桌上看了看正在冒气的火锅,放了底料后,又坐回去处理顾氏的项目。
导致顾氏的收益,能在温醉承诺的百分点上,成倍的往上窜。
顾清和,“……”
“哎,清和哥,你醒了?”温醉分出一道视线,手在屏幕上滑着,说,“正好,等会儿吃午餐。”
“好。”顾清和温和的视线掠过温醉,平静严肃的落在楚知桁脸上,“手术怎么样?”
楚知桁抿唇,“手术很成功,但这两个人,太想死了,我只在保命的基础上全力恢复后遗症了。但他们情况不太好…我后续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