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这么多人叫他景然,同事,领导,还有霍宴辞......他都没有觉得不正常,因为,这是他的名字。
只有霍烬臣低沉的嗓音,带着和平时并无二致的沉稳,却让燕景然觉得,这里面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管家看着霍烬臣,适时退下。
燕景然伸出藏在后面的手,将仅剩下的鱼食递给霍烬臣。
霍烬臣伸手抓了一小撮,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燕景然的手心,明明没有挠,却让燕景然感觉像是羽毛轻轻拂过,酥麻中带着一丝痒。
他缩回手,转过身,朝浅池中轻轻丢下几颗鱼食。瞬间被蜂拥过来的墨黑锦鲤抢食殆尽。
“你看!”
燕景然转身,兴奋地对着霍烬臣喊,却对上了霍烬臣正专心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眸。
他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马上别过脸去,继续假装看鱼。
霍烬臣看到这样的燕景然,脸上浮起笑意,脑袋里浮现一个词语,“真可爱。”
接着,霍烬臣将手中的鱼食全都丢了出去。
他上下拍了拍手,“还要去别处逛逛吗?”霍烬臣问,意思显而易见,接下来的路,由他带着燕景然。
燕景然沉默了一会,就听到霍烬臣说,“前面有个泳池,要去看看吗?”
燕景然眼睛亮了亮,然后微微点头。
霍烬臣看在眼里,嘴角轻轻勾起。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霍烬臣口中的泳池。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而不艳的橘粉,金红的光斜斜泼在泳池水面上。池水被晚霞揉进了温柔的橘调,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细碎的碎金。
风掠过水面,漾开柔软的波纹,将天空的霞光揉碎在一池温水里。
“会游泳吗?”
霍烬臣的身体被夕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影子也被拉得老长,就连说话,也让人觉得温暖。
燕景然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人,下颌线凌厉冷硬,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却透着淡淡宠溺。
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缓了一会儿,才回答,“会,会一点。”
霍烬臣似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眼里的笑意更盛,“那下次,我们在泳池里,可好?”
燕景然的脸立马就变成了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不说话。
这场景,仿佛是取悦了霍烬臣,他挑眉,“不说话?怎么?难道你觉得下次太晚?觉得今天就可以?”
“没有没有!还是下次吧!”
燕景然听到霍烬臣是这样解读的,声音越来越低,头摇的像拨浪鼓,两只手也跟着左右不停摇摆。
霍烬臣强忍着被提起来的嘴角,死命压着,让他看起来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肃然。
“下次?看来你还挺期待下次。”
燕景然抬眼,心想,“这是你设计好的圈套吗?这不明摆着,答什么都不对吗?”
“我......”
想了想,他还是不说话了。
他选择闭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好了,不逗你了,真生气啦?”
霍烬臣见好就收,打算哄一哄正嘟着嘴的燕景然。
“不过,你生气也挺好看。我愿意哄你。”
霍烬臣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着克制,凑近燕景然的时候,整张俊脸一览无余,却挑不出一点瑕疵。
燕景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心脏病,回去之后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你!”
燕景然正想回话,却被身旁的脚步声打断。
李管家微微倾身,“霍先生,燕先生,晚饭已经好了。”
“走吧,景然,去吃饭。”
太犯规了!为什么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会这么好听,会让自己瞬间觉得开心,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翘起?
“好。”燕景然回答。
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几个,因为今天吃饭的人多了一个燕景然。
燕景然看了一眼,不愧是有钱人家的私厨,这菜色,这香味,堪比五星级大厨。
但燕景然没有动筷,主人不动筷,客人不能动筷,这规矩他还是明白的。
霍烬臣看燕景然不动,拿起筷子,就往燕景然碗里夹菜。
他不知道燕景然喜欢吃什么,便每个菜都夹了一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燕景然简直受宠若惊,他呆呆看着霍烬臣,优雅的一筷子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竟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眼眶不自觉潮湿了,他用力眨了眨,然后笑着说,“谢谢霍总。”
“快吃!喜欢吃什么,不用拘束。”
燕景然夹起碗里的菜,眼睛瞪得老大,“霍总,这也太好吃了。”
霍烬臣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马心领神会,默默记下了燕景然喜欢的菜色。
终于吃完了,霍烬臣优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燕景然,“吃饱了吗?”
“吃饱了!”
燕景然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回答。
“那上去洗澡。”
霍烬臣这句话,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意思就是......燕景然懂。
他的脸又红了。
“你先去,我马上上来。”
霍烬臣这样说着,就向管家招手。
燕景然见管家已经走到霍烬臣面前,觉得霍烬臣肯定要说一些自己不方便听的话,就乖乖上楼去洗澡了。
等燕景然消失在楼梯上,霍烬臣问,“都记下了吗?”
“都记下了,燕先生他,喜欢吃水产多于肉食,蔬菜也爱吃,下次燕先生再来,您提前说一声,我提前跟张妈说,让她准备燕先生爱吃的。”
管家毕恭毕敬,一字一字说完,霍烬臣满意的点点头。
霍烬臣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房间很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水流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霍烬臣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温热的水顺着线条划过燕景然白皙的肌肤,在皮肤上打出浅浅的水凹。
热气腾腾的水雾中,燕景然紧实的腰线若隐若现,那双平时看起来疏离却又在床上迷离的眼睛在水汽的熏蒸下渐渐湿润。
霍烬臣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轻轻往浴室走了几步。
他顿住,眯起眼睛,问自己,“你这是在干嘛?难不成想看燕景然洗澡?你是变态吗?偷看人洗澡。”
但挣扎不过两秒,前一个小人就被无情打败了,另一个勇士上场,“睡都睡过了,看一下洗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