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臣的心又软又疼,他手忙脚乱的帮燕景然擦着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好吗?”
“我......”燕景然说话带着哭腔,语调里含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我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对不起......”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的话,将人狠狠抱在怀里,对着燕景然的额头亲了又亲,“宝贝,我知道,你听我解释好吗?”
燕景然在霍烬臣的怀里,感觉很安心,他乖巧点头,“好。”
霍烬臣看着眼前萌的让他心都要化了的人,开口,“宝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枚戒指很好看。”
说这样的话,谁会信呢?如果这个设计师的身份不是霍烬臣的前男友,那他说这样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偏偏是白砚舟,是霍烬臣的前男友设计的,而且设计了一对,他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霍烬臣还戴着,要说霍烬臣对白砚舟没有余情,任谁都是不会信的。
燕景然没有说话。
霍烬臣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毫无可信度可言,他继续说,“我承认,当时砚舟给我这枚戒指的时候,确实我们是情侣,这也是情侣对戒,当时我戴着不仅是因为好看,还因为是他送给我的情侣对戒。”
越描越黑,霍烬臣说到后面也有些着急,他感觉自己戴着这枚戒指,在眼下这个场景,好像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景然,你相信我,自从我和他分手之后,我心里就没有他了,特别是遇见你之后,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戴习惯了,就一直都没有摘,我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款式好看,很适合我。”
霍烬臣的声音也带着颤音,感觉鼻子也酸酸的,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说法,有没有信服力,虽然这就是事实。
燕景然终于不哭了,这段时间以来,霍烬臣对他怎样, 他有心,能感觉的到。只是, 他没有想到,霍烬臣的前男友,居然突然出现了。
他并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只是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受的。
他看着霍烬臣着急难受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霍烬臣在努力的跟他解释,他看的出来,霍烬臣自己也很着急,他怕自己误会。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好笑,霍烬臣的样子也有些好笑,自己委屈吧啦的样子也好笑。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摸着霍烬臣的后脑,在他鼻尖亲了一口,“好,烬臣,我信你。”
霍烬臣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声音里恢复了宠溺,“景然,你说要给我设计的,什么时候设计呀?我都等不及了。”
燕景然卖了个关子,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烬臣,你戴耳钉吗?”
霍烬臣摸了摸耳垂,原先是有一个耳洞的,只是很久没有戴东西了,他的身份,让他觉得戴这样的东西会显得格格不入。
燕景然也捏着霍烬臣的耳垂,笑着说,“我一直想说,你戴耳钉一定很好看,前提是,戴我设计的。”
霍烬臣眼睛一亮,“你设计的?什么时候设计的?”
燕景然回忆着,在他选修珠宝设计的时候,在别人都在想着设计戒指,项链的时候,他却设计了一枚耳钉。他当时的想法很纯粹,他要将这枚耳钉戴在他爱的人的耳朵上,让他走到哪里,身上都有自己为他增添的光彩。
“大学的时候,我想为我爱的人亲手戴上我自己设计的耳钉。”燕景然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雾气。
大学的时候,竟是这么早以前的事了。
霍烬臣心里有一个疑惑,“你没想过给霍宴辞戴上?”
燕景然竟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然后他回答,语气肯定,“没有。”他转而看向霍烬臣,“但当我看见你耳垂上的耳洞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就觉得那枚耳钉就是为你设计的,只是我从没见你戴过耳钉,所以......”他低下了头,“也没提......”
“我戴!”霍烬臣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燕景然又笑了,“你都不看看我的设计稿吗?万一我设计的东西奇丑无比呢?”
“那也戴!宝贝设计的,怎么可能丑。再说了,就算丑,戴在我耳朵上,我看谁敢说丑!”
霍烬臣说的认真,燕景然却在心里想,“其实你可以不说后半句的......”
不过,他对自己的设计向来有信心,他掏出手机,找到了那张设计图,递给霍烬臣看。
霍烬臣接过手机,一眼就被图纸上的耳钉吸引住了。
只见图纸上的耳钉,初看简约精致,细看才发现里面的独特构思,每一处细节都暗藏着别样的韵味。整个形状细看竟像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字母“J”。
燕景然,霍烬臣,中间的首字母都是“J”。 竟是冥冥之中就有注定吗?
“景然,这耳钉,我这就叫人去做!”
燕景然也不推辞,虽然他的设计他很有自信,但上面的红钻却不好找,更准确来说,不是不好找,是他没有途径,也没有钱,这一枚耳钉,整个做完,怎么说也得7位数,让他做的话,恐怕是把他卖了还不够。
于是,他眼睛弯弯,“好。”
终于两人什么都说清楚了,霍烬臣拿起桌上的黑钻戒指,对燕景然说,“景然,我现在就把它扔了。”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瑾州就开始沸沸扬扬起来,新闻上都是关于这次霍星希满月宴的内容。
只不过,家丑不能外扬,关于霍星希不是霍家血脉这件事,新闻上只字未提,肯定是霍烬臣提前打好了招呼的。
那沸沸扬扬的是什么呢?是霍烬臣的新闻,准确来说,是霍烬臣和燕景然的新闻。是霍烬臣故意的,他早就想公开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而且,这样燕景然心里也不会再因为白砚舟的出现膈应了,两全其美。
而燕景然呢?早上起来哪有功夫刷新闻,照例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附近,自己走着去霍氏总部。
霍烬臣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笑着说,“一起去吧?反正马上大家就都知道了。”
燕景然没有细想霍烬臣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宴会上这件事还有专人采访,但都是来者不善,而且他觉得这是他们的私事,霍烬臣肯定不会让这种新闻流露出去,便没有理会,亲了一口依旧在笑的霍烬臣,便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