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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第14章 太后崩逝
171 段

第14章 太后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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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白天,太后还精神矍铄地在寿康宫听戏。点的是她最爱的《牡丹亭》,咿咿呀呀的昆曲在暖阁里回荡,太后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微闭着眼,手指随着唱腔轻轻打着拍子。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谁也没想到,几个时辰后,这位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会以那样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离开人世。

那日孟祈心情甚好。何贵妃陷害娜言一事,虽然还未彻底查清,但小翠的招供让何贵妃百口莫辩,已被软禁在钟粹宫,等候发落。压在娜言身上的污名得以洗清,孟祈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晚膳时多喝了几杯。

“皇上今日似乎很高兴?”娜言替他布菜,眉眼含笑。

“自然高兴。”孟祈握住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朕的宸贵妃受了委屈,如今沉冤得雪,朕怎能不高兴?”

娜言脸一红,抽回手:“皇上又取笑臣妾。”

“朕说的是真心话。”孟祈认真道,“这几日,朕看你被那些流言困扰,心里比谁都难受。如今好了,真相大白,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他说着,又给娜言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蒸鲈鱼:“多吃些,这几日都瘦了。”

“臣妾哪里瘦了?”娜言哭笑不得,“春儿还说臣妾胖了呢。”

“她懂什么。”孟祈理直气壮,“朕说你瘦了,就是瘦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甜蜜。用罢晚膳,孟祈没走,留在承乾宫陪娜言下棋。烛光摇曳,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悦耳,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和低语。

夜深了,宫人们都退到外间候着。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上,该歇了。”娜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孟祈看着他困倦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他放下棋子,走到娜言身边,将他打横抱起来。

“呀!”娜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皇上做什么?”

“抱你去睡觉。”孟祈理直气壮,抱着他往寝殿走。

“臣妾自己会走……”

“朕想抱。”孟祈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朕的宸贵妃,朕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娜言脸更红了,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孟祈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侧身将他拥入怀中。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皇上,”娜言小声说,“您说……何贵妃的事,最后会如何处置?”

“怎么突然问这个?”孟祈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发丝。

“臣妾只是……有些不安。”娜言低声道,“何贵妃毕竟是二皇子的生母,若是处置得太重,二皇子那里……”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二皇子?”孟祈的声音冷了下来,“陷害贵妃,污蔑皇子,哪一桩不是死罪?朕念在她诞育皇子有功,已是从轻发落。若按律法,她此刻已经在冷宫了。”

娜言沉默。他知道孟祈说得对,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这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都做得出来。可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

“睡吧。”孟祈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想那么多。有朕在,天塌不下来。”

“嗯。”娜言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承乾宫里,只余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寿康宫里,太后却失眠了。

白日里听戏时还好好的,可一到夜里,她就觉得胸口发闷,烦躁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让值夜的宫女扶着,在殿里走走。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太后,子时三刻了。”宫女小心翼翼道。

“都这么晚了……”太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想起什么,“皇上……今日歇在哪儿了?”

宫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太后,皇上……歇在承乾宫了。”

太后脸色一沉。

承乾宫。又是承乾宫。自打那个宸贵妃入宫,皇上的心就偏到天边去了。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夜夜宿在承乾宫,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

“哀家听说,今日何贵妃的事,是宸贵妃受了委屈?”太后又问。

“是……听说慎刑司查清了,是何贵妃指使宫女诬陷宸贵妃……”

“查清了?”太后冷笑,“她说查清就查清了?何贵妃入宫十二年,一向安分守己,怎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怕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宫女不敢接话,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太后越想越气。她本就不喜宸贵妃。一个男子,以色侍人,惑乱君心,如今更是晋了贵妃,位同副后。这后宫,简直要成他的天下了!

“走,”她忽然道,“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心里烦闷,透透气。”

“太后,这么晚了……”宫女想劝,可看到太后阴沉的脸色,又不敢多说,只得扶着她,点了灯笼,往御花园去。

夜深露重,御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

太后在园子里慢慢走着,心里的烦躁却一点没少。她想起皇上如今眼里只有那个宸贵妃,想起何贵妃被软禁,想起这后宫越来越不像话……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厉害。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假山后传来一阵低语声,夹杂着轻笑。

这么晚了,谁在御花园?

太后示意宫女噤声,悄悄走过去。假山后是一座精致的六角亭,亭子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是皇上和……宸贵妃。

太后瞳孔一缩。这么晚了,他们不在寝殿就寝,跑到御花园来做什么?

她藏在假山后,借着月光和亭中微弱的宫灯光,看清了亭中的情景——

孟祈和娜言并肩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孟祈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娜言则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长发未束,散在肩头。两人靠得很近,孟祈的手环在娜言腰间,娜言则靠在他肩上,不知在说些什么,偶尔发出低低的笑声。

“皇上……”娜言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臣妾真的走不动了……”

“谁让你非要出来看什么‘夜昙’?”孟祈的声音里满是宠溺,“结果昙花没开,倒把自己冻着了。”

“臣妾哪里知道它今夜不开嘛……”娜言小声嘟囔,“再说了,是皇上说陪臣妾来的……”

“是是是,是朕的错。”孟祈笑着,将他搂得更紧些,用披风将他裹住,“冷么?”

“有一点……”

“那回去?”

“再坐一会儿……”娜言往他怀里缩了缩,“这里的月色真好。”

孟祈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两人相拥而坐,低声细语,偶尔相视一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却也……刺眼得让人心头发堵。

太后藏在假山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扶着假山的手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荒唐!简直荒唐!

堂堂一国之君,深夜与妃嫔在御花园私会,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成何体统!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可气的是,那个宸贵妃!一个男子,不知廉耻,魅惑君上,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这样的祸水,留在后宫,迟早要出大事!

太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她看着亭中那对依偎的身影,看着皇上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宠溺,看着宸贵妃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太后……”宫女察觉到她不对劲,小声唤道。

太后没理她。她死死盯着亭中那两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泛红,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然后,她看到孟祈低下头,在娜言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可在那静谧的夜色里,在那柔和的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眼。

娜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将脸埋进孟祈怀里。孟祈笑了,笑声低沉愉悦,将他紧紧拥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说了句什么。

太后没听清。她也不需要听清了。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耻辱……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假山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太后!”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亭中的两人被惊动,齐齐转头看来。

“谁在那里?”孟祈沉声问。

太后扶着假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从亭中走出来的孟祈和娜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混合着愤怒、讥诮、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好……好得很……”她看着孟祈,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皇上……真是……好雅兴……”

孟祈看到太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母后?您怎么在这儿?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太后嘴角未擦净的血迹,看到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色,看到了她眼中那骇人的光芒。

“母后,您怎么了?”他伸手想去扶她。

“别碰哀家!”太后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利,“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一国之君,深夜与妃嫔在御花园私会,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规矩!还有没有皇家颜面!”

“母后息怒。”孟祈沉声道,“是儿臣的不是。可母后,您身子不适,先回宫,让太医……”

“哀家不用你管!”太后厉声打断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娜言,眼神怨毒如毒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水!魅惑君上,扰乱后宫!哀家早就该除了你!早就该……”

她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又咳出一口血。

“太后!”宫女哭喊着扶住她。

孟祈脸色铁青,对身后的太监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传太医!送太后回宫!”

太监们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太后。太后却挣扎着,死死盯着娜言,眼神疯狂:“你……你不得好死……哀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在寂静的夜色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她一边笑,一边咳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着,指着孟祈和娜言,声音嘶哑破碎,“好……好一对……璧人……真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忽然笑声一滞,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向后倒去。

“太后!”

“母后!”

一片混乱中,太后被匆匆抬回寿康宫。太医赶到时,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孟祈和娜言跟着到了寿康宫。殿内灯火通明,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如何?”孟祈沉声问。

太医们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白发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叩首:“回皇上……太后……太后是急怒攻心,气血逆乱,引发了旧疾……如今……如今心脉已绝,药石罔效……”

“你说什么?”孟祈脸色骤变。

“臣等无能……”太医们伏地不起。

孟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太后,又看看身旁脸色苍白的娜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急怒攻心?气血逆乱?

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娜言在御花园……所以气成了这样?

“皇上……”娜言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发颤,“臣妾……臣妾是不是……”

“不关你的事。”孟祈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是朕的错。”

他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太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可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孟祈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皇……皇上……”太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个……祸水……不能留……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嘴角又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讥诮的笑。

“呵……”

然后,那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手无力地垂落。

“太后——!”殿内响起一片哭声。

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颤声道:“皇上……太后……薨了。”

孟祈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母亲,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寿康宫里哭声震天。宫人们跪了一地,哀声不绝。

娜言站在孟祈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太后会以这样的方式离世。更没想到,太后的死,会和他有关。

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孟祈在一起,所以气急攻心?

还是因为……笑死的?

他想起太后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那声讥诮的轻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皇上……”他小声唤道。

孟祈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自责,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你先回去。”他低声道,“这里……朕来处理。”

“可是……”

“回去。”孟祈的语气不容置疑,“春儿,送贵妃回宫。”

“是。”春儿上前,扶住娜言。

娜言看了孟祈一眼,又看了看床上太后的遗体,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寿康宫,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手脚冰凉。春儿扶着他,小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娜言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月光依旧皎洁,可他却觉得,这宫里的夜,似乎更冷了。

*

太后的丧礼办得隆重而仓促。

按制,太后崩逝,国丧二十七日,举国哀悼。可因太后是“急病”而逝,且死前有“失仪”之态(据说最后是笑着去的),为免流言,丧事一切从简,三日后便移灵奉先殿,七日后下葬。

朝野上下虽有些议论,但孟祈铁腕镇压,倒也没掀起太大风浪。只是私下里,关于太后死因的猜测,却从未停止。

“听说了吗?太后那晚是去了御花园,回来就不行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气急攻心……”

“不该看的?能是什么?”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流言蜚语,暗潮汹涌。可孟祈一概不理,只专心处理太后的后事,和……何贵妃的处置。

三日后,钟粹宫传来消息——何贵妃“病逝”了。

说是突发急症,药石罔效。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上给何贵妃的最后一点体面。陷害贵妃,污蔑皇子,哪一桩都是死罪。能得个“病逝”的结果,已是皇上开恩。

二皇子被接到寿康宫,由孟祈亲自抚养。那孩子才五岁,还不懂生离死别,只知道母妃“病了”,不能再陪他了,哭了几日,也就渐渐淡了。

后宫,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可娜言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暗流。太后的死,何贵妃的“病逝”,像两块巨石,压在后宫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几分忌惮,还有……几分恐惧。

他们都觉得,太后的死与他有关。何贵妃的下场,更是因为他。

他是祸水,是妖孽,是这后宫一切不幸的根源。

娜言不在乎。他在无限流世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目光。他只要孟祈信他,爱他,护着他,就够了。

可孟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自太后去世后,孟祈来承乾宫的次数少了。即使来了,也总是神色疲惫,话不多,常常看着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最近……似乎很累?”这日晚膳后,娜言忍不住问。

孟祈回过神,笑了笑:“朝中事多,太后丧事也要处理,是有些累。”

“那皇上早些歇息吧。”娜言起身,“臣妾伺候皇上就寝。”

“不急。”孟祈拉住他的手,将他重新按坐在身边,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低声道,“娜言,你恨朕么?”

娜言一愣:“皇上何出此言?”

“若不是朕,你也不会卷入这些是非。”孟祈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后的死,何贵妃的事……都与你无关,可她们却将一切都怪在你头上。是朕……连累了你。”

娜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疲惫,心里一疼。他伸手,轻轻抚平孟祈眉间的褶皱,柔声道:“皇上说什么傻话。臣妾既入了这后宫,便是皇上的人。皇上给的,臣妾都受着。荣华富贵也好,流言蜚语也罢,臣妾都不在乎。臣妾只在乎皇上。”

孟祈握紧他的手,将脸埋在他掌心,许久,才闷声道:“朕有时会想,若朕不是皇帝,你不是贵妃,我们只是寻常夫妻,该多好。”

“寻常夫妻也有寻常夫妻的烦恼。”娜言轻声道,“皇上,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们能相遇,能相守,已是上天眷顾。其他的,都不重要。”

孟祈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身影。他忽然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

“娜言,”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朕,永远别离开朕。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别离开朕。”

娜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臣妾答应皇上。”

“永远都不离开。”

孟祈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直到烛火将尽,夜色深沉。

那一夜,孟祈宿在承乾宫。两人相拥而眠,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汲取温暖。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这深宫的日子,还在继续。

已读完:第14章 太后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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