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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第20章 发烧
251 段

第20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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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相鹤不理陆正了。

陆正一开始没当回事,小孩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铺子里少了何相鹤叽叽喳喳的声音,反倒清静了不少。

但到了第二天,何相鹤还是没有理他。

早上陆正在铺子里修车,何相鹤从房间出来,走到水池边倒了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好。

整个过程没有看陆正一眼,像铺子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放完杯子,走到门口,蹲下来,用手指描了描地上的线,描完站起来,又走回房间,关上门。

陆正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低下头继续干活。

中午陆正做了饭。

他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炒豆芽。

他把菜端上桌,盛了一碗饭,自己吃了。

他没有叫何相鹤。

何相鹤说不理他,他还不伺候了呢。不吃拉倒,饿了自己就出来了。

何相鹤在房间里闻到了香味。

青椒炒肉的味道,辣辣的,混着肉香,从门缝里飘进来。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把手按在肚子上,按了一会儿,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咽了一下口水,没有出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听到外面收碗的声音,筷子碰碗沿,叮叮当当的。

然后脚步声走近了,他心跳快了一下。

脚步声没有停,直接走过去了,去了厨房。水龙头响了,碗被洗了,然后安静了。

何相鹤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的肚子又叫了,叫得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打鼓一样。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不饿。”他小声对自己说,“不饿不饿不饿。”

到了下午,何相鹤实在忍不住了。

他悄悄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铺子里没有人,陆正不在,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打开柜子,里面还有一包方便面。

他把方便面拿出来,想撕开,又停住了。他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那包方便面,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把方便面放回去了,倒了一杯水,喝了,走回房间。

他不想吃陆正的东西,陆正买的东西他也不想吃。

他要等小胖来,小胖会给他带好吃的。小胖今天会来的,小胖说了会早点来的。

何相鹤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很高,还要等很久。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

陆正回来的时候,看到厨房的柜子门开了一条缝。

他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方便面还在,位置没变。

他又看了看灶台、水池、垃圾桶,什么都没有。

陆正关柜子的时候用力了一点,“砰”的一声,在安静的铺子里很响。

何相鹤在房间里听到那声响,缩了一下肩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小胖是下午两点来的。

何相鹤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爬起来了,跑到门口,站在线内侧,等小胖进来。

小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小鹤,我给你带了面包。”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他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肉松面包,圆圆的,上面撒着肉松和芝麻。

他拿了一个出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肉松屑。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

小胖笑了,“慢点吃,别噎着。”

何相鹤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面包。

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把掉在腿上的肉松屑也捡起来吃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又看了看小胖。

“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吃吧。”

何相鹤点点头,把剩下的半个也吃完了。吃完之后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肉松,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洗了手。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正在铺子另一头修车,背对着这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吃了面包。

何相鹤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走回小胖旁边蹲下来。

整个下午何相鹤都跟在小胖身边。

小胖修车他递工具,小胖洗手他递毛巾,小胖喝水他递杯子。

他没有看陆正一眼,陆正也没有看他。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各干各的,谁也不理谁。

小胖走的时候天快黑了。

何相鹤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摩托车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饭的时候陆正做了面条。

他盛了一碗,自己吃了。吃完之后他洗了碗,收拾了厨房,关了灯。

他没有叫何相鹤,也没有给他留饭。

何相鹤在房间里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肚子又饿了。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早上的水早就消化完了。

他把手按在肚子上,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他把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缩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何相鹤醒得很早。

他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叫得他整个人都蜷起来了。

他坐起来,头晕晕的,眼前有点发花。

他扶着墙走到水池边,喝了一大杯水,水灌进肚子里,撑得胃胀胀的,但不管饱。

他又喝了一杯,胃里咣当咣当地响,像装了一个水袋。

他走到门口,站在线内侧,看着街上。

早餐店已经开了,蒸笼冒着白气,包子的香味飘过来。

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陆正还没起来。

他又转回去看街上,看了一会儿,走回房间了。

陆正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他走到铺子里,看到何相鹤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人。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没有人。

往门口看了一眼,何相鹤蹲在门口,背对着他,在描地上的线。

陆正没有叫他,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面,自己吃了。

吃完之后他洗了碗,开始干活。

何相鹤闻到面条的味道了。

他蹲在门口,闻到酱油和葱花的气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混着面条的热气。

他的肚子又叫了,叫得很大声,他觉得陆正肯定听到了。

他把手按在肚子上,把嘴巴闭上,不让自己咽口水。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没有声音了。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陆正已经在铺子里修车了,背对着他。

桌上的碗筷已经收了,什么都没有了。

何相鹤把头转回去,看着街上。

眼睛有点酸。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小腿,缩成一团。

他不理陆正,陆正也不理他。

他以为陆正会来找他说话,但陆正没有。陆正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何相鹤想到这里,鼻子又酸了一下。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了。

不要就不要,他还有小胖。

小胖会给他买蛋糕,会给他贴创可贴,会给他做好吃的。

他才不要陆正呢。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又过了一天。何相鹤已经两天没吃陆正做的饭了。

第一天他吃了小胖带来的面包,第二天小胖没来,他一整天只喝了几杯水,吃了昨天剩下的半个面包。

小胖给了他两个,他留了一个。那个面包他分成三份,早上吃了一份,中午吃了一份,晚上吃了一份。

每一份只有两口,他嚼了很久很久,嚼到面包在嘴里化成糊糊,才咽下去。

第三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

腿软,胳膊软,连手指头都是软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眼前黑了一下,他扶着墙等了一会儿,黑过去了,世界又亮了。

他走到水池边洗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白的,嘴唇干干的,起了一层白皮。

眼睛是红的。

他用手捧了水,喝了两口。

水凉凉的,滑过喉咙,胃里咣当了一下。他又喝了两口,胃里更响了。

他把脸擦干,走到门口,蹲下来,用手指描地上的线。

他描完了,站起来,头又晕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等了一会儿,晕劲儿过去了,他才慢慢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陆正知道何相鹤没吃饭。两天了,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少,垃圾桶里只有他扔的东西。

何相鹤房间的门一直关着,偶尔打开,就是何相鹤出来喝水,喝完就回去。

他出来的时候低着头,不看陆正,也不看铺子,直接走到水池边,喝完直接回去。

他的脚步比平时慢,拖鞋在地上拖着走,啪嗒、啪嗒、啪嗒。

陆正看到了,但没有叫他。

他自己要闹脾气,那就闹。饿了自己就知道吃了。又不是没给他饭吃,是他自己不吃的。

陆正把扳手摔在工具箱里,“哐”的一声,在铺子里很响。

到了第三天下午,热水器又突然坏了。

何相鹤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水出来了,凉的。

他又拧了拧,还是凉的。

他拧到最大,等了半天,水越来越凉,冰凉的,浇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关掉水龙头,站在浴室里,浑身湿了一半,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往下滴。

他等了一会儿,又拧开了。

还是凉的。

他关掉水龙头,站在浴室里发抖。

他不想叫陆正。他不想跟陆正说话,不想求他,不然就输了。

他站在浴室里,站了大概五分钟,身上湿湿的,凉凉的,越来越冷。

他咬了咬牙,把湿衣服脱了,拧开水龙头,站在冷水下面。

水冰得像刀子一样,扎在皮肤上,他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耸起来,牙齿开始打颤。

他咬着牙,忍着,挤了洗发水胡乱在头上搓了两下,水冲下来的时候头皮凉得发麻。

他又挤了沐浴露,涂在身上,手抖得厉害,沐浴露瓶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捡起来,挤了一点,随便抹了抹,然后站在冷水下面冲。

水冲在身上,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石头,从外面凉到里面,骨头都是凉的。

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风里的枯叶。

他冲完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身体。手抖得厉害,毛巾都拧不干。

他胡乱擦了几下,把湿毛巾搭在架子上,穿上衣服。

衣服是干的,贴在湿漉漉的身上,一下子就湿了。

他走出浴室,走廊里有风,吹在身上他打了个寒战,牙齿咯咯地响。

他快步走回房间,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被子里凉凉的,他的手脚都是冰的,怎么都捂不热。

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缩成一团,膝盖蜷到胸口,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

他在发抖,抖得很厉害,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地响。他咬住嘴唇,不让它们响,但咬了一会儿就咬不住了,又开始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蛋糕店橱窗里的蛋糕,五彩缤纷;一会儿是陆正转身走掉的背影,头也不回;一会儿是小胖给他贴创可贴,米黄色的;一会儿是冷水浇在身上,冰得像刀子。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凉凉的,湿湿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脸上有水,分不清是没擦干的水还是眼泪。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缩成一团,热的时候把被子踢开。

他做梦了,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冰窖里,四面都是冰,白花花的,冒着冷气。

他穿着单薄的T恤,光着脚,站在冰上,脚底冻得生疼。

他喊陆正,没有人应。他又喊,声音在冰窖里回荡,一圈一圈的,像石头扔进井里。

然后他醒了。

被子被他踢开了大半,身上凉飕飕的,额头却热得发烫。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棉花,眼睛睁不开,眼皮像挂了铅块。喉咙干得像砂纸,咽口水的时候疼。

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陆正起来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何相鹤房间的门关着,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出来了,蹲在门口描线,或者站在水池边喝水。

今天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陆正走过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转身走了。他走到铺子里,把卷帘门拉上去,开始收拾工具。

他收拾了大概半个小时,何相鹤房间的门还是关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正放下手里的扳手,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

“何相鹤,起来了。”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何相鹤。”还是没有回应。

他推了一下门,门没锁,推开了。

何相鹤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是烧出来的、不健康的红,像两块烙铁印在脸上。

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白皮,有的地方裂开了小口子,渗出一丝血。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每一口气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

陆正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脸,站了两秒。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何相鹤的额头。

烫的。

他又摸了摸脸颊,也是烫的。

他把手放在何相鹤的脖子上,那里的皮肤更烫,像摸到一个刚熄火的发动机。

何相鹤被他的手冰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听不清是什么。

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躲开陆正的手。

陆正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何相鹤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唇干裂出血丝的样子,胸口有一股气往上涌。

他想骂人。骂何相鹤,骂他闹脾气,骂他不吃饭,骂他洗冷水澡,骂他把自己搞成这样。

但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退烧药,又看了看包装上的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他把药盒攥在手心里,走回房间。

“何相鹤。”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何相鹤没有反应,呼吸还是那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陆正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何相鹤从被子里捞起来。

何相鹤的身体软得像一团面,靠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一边。

陆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像抱了一个火炉。

“何相鹤,醒醒。”

他拍了拍何相鹤的脸颊。

何相鹤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音节,像是“嗯”,又像是“不”。

陆正把水杯凑到他嘴边,水顺着嘴角流进去一点,何相鹤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

他又喂了一口,这次何相鹤喝了,咽下去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陆正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又喂了一口水。

何相鹤皱了皱眉头,好像尝到了苦味,想把药吐出来。

陆正用手捂住他的嘴。

“咽下去,别吐。”

何相鹤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

陆正松开手,把他放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何相鹤缩在被子里,又开始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陆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何相鹤的脸红红的,嘴唇干干的,眉头皱着,呼吸又重又急。

陆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铺子里,拿起手机,翻到小胖的号码,拨了过去。

“今天晚点来。”他说。

小胖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怎么了师父?”

“何相鹤发烧了。”

他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那里,看着铺子外面的街。

街上有人在走,有车在开,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厨房,烧了一壶水,倒进盆里,兑了一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温温的。

他拿了一条毛巾,走进何相鹤的房间。

何相鹤还在抖。

陆正把毛巾在温水里拧干,叠成长条,放在何相鹤的额头上。

何相鹤被冰了一下,缩了一下,但没有醒。

毛巾温温的,敷在额头上,他慢慢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何相鹤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

不闹,不说话,不跟在后面转,不扒着门框看他,不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狗。

陆正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何相鹤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在温水里拧了一遍,又敷上去。

何相鹤哼了一声,没有醒。

陆正坐回床边,他想起何相鹤跑回来的时候,脚后跟磨破了,手也蹭红了,一个人在后面跑,鞋太大了,啪嗒啪嗒的。

他不知道,他走得太快了,头也不回。

他不在乎何相鹤疼不疼,不在乎他会不会摔,不在乎他一个人在后面跑。

他只知道何相鹤闹脾气了,何相鹤不吃饭了,何相鹤不理他了。

他觉得何相鹤有病,为了一块蛋糕至于吗。

他站起来,去厨房煮了一碗粥。

白米粥,煮得很烂,米粒都开花了。

他把粥盛在碗里,凉着。

等粥凉了,他端进房间,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他坐在床边,把何相鹤从被子里捞起来,靠在床头。

何相鹤的脑袋歪着,眼睛闭着,呼吸还是重的。

陆正用勺子舀了一点粥,吹了吹,凑到他嘴边。

“何相鹤,张嘴。”何相鹤没有反应。

陆正用勺子碰了碰他的嘴唇,粥沾在嘴唇上,顺着干裂的缝渗进去一点。何相鹤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味道,嘴巴慢慢张开了。

陆正把勺子塞进去,粥流进嘴里,何相鹤咽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他又喂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何相鹤吃了小半碗,不吃了,把头歪到一边,嘴巴闭上了。

不吃就不喂了。

陆正把他放下来,把被子拉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何相鹤睡着的样子。脸红红的,嘴唇润了一点,呼吸还是重,但没有刚才那么急了。

他伸手摸了摸何相鹤的额头,还是烫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他又把毛巾重新拧了一遍,敷上去。

已读完:第20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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