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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第78章 痛苦不堪
242 段

第78章 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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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相鹤睡着之后,陆正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何相鹤细细软软的呼吸声。

何相鹤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窝在自己怀里。

陆正的手在何相鹤的背上轻拍着,直到那呼吸彻底平稳了,他才停下来。

他轻轻地把何相鹤的头从自己胸口挪开,放在枕头上,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下巴,掖了掖。

何相鹤在睡梦中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但没有醒。

陆正紧张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放心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铺子里。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监控。

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

他看到何相鹤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

然后,一个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灰色的大衣,深色的围巾,步子不快不慢,像走进自己家一样。

他走到何相鹤面前,站住了。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然后何相鹤的身体开始发抖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的那种抖。

男人好像说了什么,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递到何相鹤面前。

何相鹤把那个东西推开了,打掉了。

男人摸了摸何相鹤的头,何相鹤想躲,没躲开。

然后何相鹤从小板凳上摔下来,缩在地上,缩成一团。

男人蹲下来,掰起何相鹤的脸,凑近了,好像在说什么。

何相鹤就开始嘶吼了。

陆正把画面定格,放大,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不清晰,五官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他记住了那张脸的大致轮廓。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他想,这个应该就是何相鹤说的“哥哥”。

可是,何相鹤怎么会有哥哥呢?他爸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吗?难道是他爸再婚了,后妈带来的?还是说,何相鹤的妈以前还有别的孩子?

他不知道。

他又想起何相鹤之前说的那些话——“他们打我”“都对我不好”“哥哥要来把我抓回去了”。

打他。

谁打他?

他爸?他后妈?还是这个“哥哥”?

陆正的眉头拧起来了,手指无知无觉把烟捏扁了。

他想不出来,但他听何相鹤这么说,就知道何相鹤以前过得不好。

他的心里有一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陆正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何相鹤?当初明明是他们把他扔下的。

翠芬婶子把何相鹤带来的时候,说他爸跑了,带着小三去外地了,留了点财产。

那张卡里的钱,他看过,三万多。

陆正没动过,一直放在抽屉里。

何相鹤家里以前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会为了三万多块钱又找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

抽完半包烟,陆正才回了房间。

何相鹤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脸蛋睡得红红的,嘴巴微微张着。

他躺下来,把何相鹤揽进怀里。

何相鹤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砸吧砸吧嘴,像只找奶吃的小猪。

陆正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是很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陆正醒来的时候,何相鹤还在睡。

他没有叫他,自己起来,去铺子里把卷帘门拉上去,又去厨房煮了粥。

粥煮好了,自己吃了一碗后,他又盛了一碗,端到房间,放在床头柜上。

何相鹤口水都流出来了。陆正坐在床边,拿了湿巾给他擦口水,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何相鹤的脸又滑又嫩,像被水洗过的玉石。他的手指在何相鹤的脸颊上来回滑着玩。

何相鹤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陆正。

“陆正。”他

“嗯。”

“几点了?”何相鹤问。

“还早,再睡一会儿。”陆正说。

何相鹤“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再睡,脸拧起来了,整个人又缩成一团。

陆正知道他又在想昨天的事了。

他没有催他,只是把手放在何相鹤的头上,轻轻地摸着。

过了一会儿,何相鹤睁开眼睛,看着他。

“陆正,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他的声音很小。

陆正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嗯。”他说。

何相鹤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墙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墙上爬山虎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

“你问吧。”他的声音很小。

陆正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小鹤,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何相鹤的肩膀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就那么看着窗外。

“昨天来找你的,是谁?”陆正又问。

何相鹤的嘴巴嗫嚅了一下,眉头又紧紧皱起来,手开始揪床单了。

陆正连忙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害怕,把什么都告诉我,我才能保护你,是不是?”陆正很温柔地和他讲。

陆正的手很大,很糙,很热,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好像把何相鹤整个人都裹住了,保护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是哥哥。”何相鹤声音低低地说。

陆正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哥哥吗?”

“嗯。”何相鹤点了点头,“他是坏人。爸爸和阿姨也是坏人。”

陆正的眉头皱了一下。

“阿姨?”

“就是爸爸找的阿姨,哥哥的妈妈。”何相鹤的声音更小了。

陆正的心沉了一下。

后妈,还有后妈带来的哥哥。

他想起何相鹤以前的样子。

穿着白衬衫,白球鞋,每天都干干净净的,家里有钱,成绩好,老师喜欢,同学围着转。

那时候,他以为何相鹤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到他都有点嫉妒了。

但没想到,何相鹤后来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他想的那样幸福。

“他们是不是会打你?对你不好?”陆正的声音有点紧张。

何相鹤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点得很用力。他的嘴巴瘪了,眼睛红了。

“很凶的......爸爸不帮我......不骂哥哥,就骂我......”何相鹤吸了吸鼻子。

陆正看着他,心里越发堵了。

“你哥哥呢?也打你吗?”他的声音尽量放轻。

何相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又开始抖了,嘴巴张开,又闭上了,眉头死死拧着,脸色越来越白。

陆正看着他,知道他又要陷入那种状态了。于是赶紧伸出手,把何相鹤揽进怀里。

“不问了,哥不问了,咱不想了。”陆正亲了亲何相鹤的脸,手在何相鹤背上轻抚。

何相鹤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喘着气。

陆正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何相鹤抱得更紧。

经过昨天那件事,陆正不敢出门了。

他把外送和取货的工作交给小胖,自己一直待在铺子里,守在何相鹤身边。

陆正的心里有一种恐惧,他怕自己一个没看住,何相鹤又会伤害自己。

何相鹤的状态很不好。

他变得很敏感,很脆弱,像一块薄薄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

何相鹤变得易受惊,一点点声音就能让他整个人激灵一下。

他失眠,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有时候还会突然哭起来,没有原因的,没有预兆,眼泪忽然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哗啦哗啦往下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有时候何相鹤想到了什么,情绪就会失控,手会去抓自己的手臂,抓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陆正每次看到都会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然后何相鹤就会哭,哭得很伤心,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正抱着他,哄着他,告诉他“不怕,不怕,我在呢”。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老父亲,不,比老父亲还累。但他不会说累。因为他知道何相鹤比他更累。

何相鹤对陆正的依赖越来越深了。

小鸭子会把出生后看到的第一个会动的东西当成妈妈。

陆正就变成了何相鹤的妈妈。

何相鹤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正,陆正去厨房他就跟到厨房,陆正去铺子他就跟到铺子,陆正上厕所他就在门口等着。

陆正有时候要去隔壁拿个零件,何相鹤就会哭,抱着陆正的腿闹着不让他走。

陆正只好让小胖去拿,自己留下来陪他。

何相鹤很久看不到陆正,就会崩溃,会哭,会喊,会在地上打滚。

早上,陆正在铺子里听见何相鹤穿透墙壁的声音,就知道何相鹤这是醒来没看见自己又哭了。

连忙跑回房间,陆正看到他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走过去,把何相鹤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搂着。

“我来了,我回来了,不哭了。”

何相鹤把下巴搁在陆正肩上,哭得不行。

“你去哪儿了......我好害怕......”

陆正抱着他,在铺子里走来走去。

“哪儿都没去,就在外面,跟人说了几句话。”他温柔地哄着。

何相鹤不依不饶,“你骗人!你去了好久。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陆正亲了亲何相鹤的下巴,“不会。我咋会不要你。”

何相鹤开始做噩梦了。每天晚上都做。

他总是梦见那个男人,梦见那些鬼手,陷入那种无处可逃的恐惧。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会哭喊到浑身发抖。

陆正这几天也觉轻,每次都会被他的叫声吵醒,然后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他。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何相鹤死死扯着陆正的衣服,哭着说,“我想睡觉......陆正,我想睡觉啊......求求你,救救我......把他们从我的脑子里挖掉......我想睡觉......”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哭得喘不过气来。

陆正心疼得不行,他一只手给何相鹤捋着头发,把那些被汗浸湿了的碎发从他脸上拨开,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拍着。

“不怕,不怕,都不是真的,有我呢......”陆正说着,眼眶红了,心疼的要滴血。

何相鹤不依不饶,“我的头好痛——!陆正帮帮我!你要救我的......你最厉害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我听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帮我......呜......我讨厌你......”

陆正没有介意何相鹤的胡言乱语,他知道那是他被痛苦折磨得没办法了。

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着何相鹤的脸,从额头亲到眼睛,从眼睛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

“我帮你,我帮你,不害怕,我想办法,我会想办法的啊。”他一边亲一边说。

两下把何相鹤搂在怀里,托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摇晃。

“睡吧,宝宝,我在这儿,不要怕,没事的,乖乖......”

何相鹤的哭声渐渐小了,他躲在陆正的怀里,睫毛还在颤,不过呼吸慢慢平稳了。

待他睡着,陆正依旧不敢动。

他看着何相鹤睡梦中依旧痛苦的表情,心里有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何相鹤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憔悴下去,被那些记忆折磨。

他要想办法,要想办法帮他。

第二天,陆正跟何相鹤打商量。

“小鹤,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个小检查,好不好?”他的声音尽量放轻松。

何相鹤一脸不乐意。

“去医院干嘛?我不去。”

陆正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他换了一种语气,带着笑的声音说,“去做完检查我们就去吃火锅好不好?还去看电影。”

何相鹤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嘴巴还是瘪着的。

“不吃。不看。”他的声音小了一点。

有效果!

陆正凑近他,“你不是说杨兆带你去看过电影了吗?那这次我们去看,给你买爆米花好不好?你就当陪陪我嘛,我都没看过电影呢。”

陆正竟然在撒娇。

一旁的小胖听到,目瞪口呆。

“师父,你啥时候多了一个声线?”

陆正转头给了他一记眼刀。

小胖不说话了,嘿嘿在那傻笑。

陆正回过头,继续跟何相鹤说,“宝宝,你看看,这么冷的天去吃火锅多舒服?火锅可香了,想不想去吃?这样,你路上还想吃啥,我都给买,行不?”

陆正已经妥协到极致了。

何相鹤看着他,想着想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好吧。那不打针哦!”

“不打针不打针,要打针咱就回家。”陆正笑着捏了捏何相鹤的鼻子。

何相鹤被他捏着鼻子,眉头皱起来了,眼睛眨巴眨巴。

在医院里,何相鹤的情绪就没这么好了。

护士让他坐到窗口前,伸出胳膊。

他看着那根细细的针管,眼睛瞪大了。

竟然要打针!

“我不打针!”何相鹤开始疯狂地挥舞四肢,“你说了不打针的!”

陆正很是为难,他也没想到要抽血啊。

于是只好带着心虚哄何相鹤,“就打一下下,不疼,和蚊子咬一样。”

何相鹤一点也不信他了,“大骗子!我不打针!我要回家了!”

他开始挣扎,身子往后缩,胳膊往回抽。

窗口的护士催了,“先生,请快一点。”

都被人催了,陆正只能把何相鹤抱在怀里,用胳膊夹着他的身体,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按在窗口的垫子上。

“你乱动的话就更痛了,不动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把何相鹤的头掰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何相鹤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看不到针了,但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抖,手攥着陆正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护士扎了针,抽了三管血。

血抽完了,护士把针拔了,用棉球按住针眼。

“好了。”

陆正把何相鹤的头从自己胸口掰起来,就看见何相鹤的脸上全是泪,在陆正的外套上留下了三块湿湿的印子。

陆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笑,又看了看何相鹤的脸,忍住,心里的愧疚满满地溢了出来。

他伸出手,把何相鹤脸上的眼泪擦掉,用一种愧疚的、带着讨好的语气说,“不哭了宝贝儿,是我不好,是医生说要打针的,我和医生讲能不能不打针,我宝贝会害怕,医生不同意,他还骂我呢!我也没办法。”

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样子。

为了不让何相鹤怪自己,只能把锅甩给医生了。

陆正在心里对医生说了一句“对不起”,但他的脸上还是一副愤慨的样子,表示自己站在何相鹤这边。

何相鹤听完,将脾气转移到了医生身上。

他撇着嘴巴,满眼担心地看着陆正,“这医生太坏了,还骂你啦?你别难过,我们讨厌他,再不理他了!”

陆正有些尴尬地笑了,但他的心里很感动。他低下头,亲了亲何相鹤的嘴,“有小鹤帮我说话我不难过,来,宝宝笑一个。”

何相鹤想安慰陆正,于是扯起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嘴巴咧着,眼睛眯着,像一个在努力挤出笑容的小丑。

陆正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

何相鹤又去拍了CT。

拍完CT,陆正让何相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他,自己去医生办公室拿结果。

医生看着片子,又看了看何相鹤的病历,说,“从片子上看,他的脑部结构没有明显异常。但根据你描述的情况,他之前受过脑外伤,导致智力受损。现在他出现了零碎的记忆恢复,而且都是不好的记忆,这些记忆对他的情绪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陆正沉默了一下,问了一句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医生,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要恢复记忆?”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也不是百分百会恢复。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好的记忆恢复了,如果其他记忆一直没有恢复,那么他会一直这样不知所以地痛苦下去。他会不断地被这些零碎的、不好的记忆困扰,但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这种状态比完全想起来更折磨人。”

陆正的心沉了一下,他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记忆?他好像很抵触以前的事情,我问他,他有些时候不愿意回答,情绪会崩溃。”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很矛盾。

他想让何相鹤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不要想起以前的事。

但他更爱何相鹤,舍不得他这样难受。所以宁愿何相鹤想起来,宁愿冒着他可能会离开自己的风险,也不愿意看他这样一天天地被折磨。

医生说,“照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因为他的情绪问题就回避。要让他接触以前的人,多让他想想以前的事。有条件的话,也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陆正点了点头,站起来和医生道谢,“谢谢医生。”

他走出办公室,何相鹤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陆正走过去,蹲下来,把何相鹤的手握在手心里。

“走吧,带你去吃火锅,看电影。”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打针了?”

“不打了。”陆正说。

何相鹤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去了电影院。

何相鹤选了熊出没的大电影,陆正买了情侣套餐,一大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电影很好看,连陆正也被逗笑了。

何相鹤则更开心,笑得前仰后合,爆米花都笑掉了。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他可爱发财了。时不时把爆米花塞进何相鹤的嘴里,何相鹤就“咔嚓咔嚓”地嚼,超级配合。

他们看完了电影,天已经快黑了。

陆正带着何相鹤去了之前那家火锅店。

何相鹤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牛油香味,口水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来了,是老手了,什么都要抢在陆正前面干。

他抢着点菜,调蘸料,抢着把肉下进锅里。

陆正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觉得好笑,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慢点,没人跟你抢。”

何相鹤不理他,他忙着呢。

他把肉从锅里捞出来,先放在陆正的碗里,又给自己捞了一筷子,蘸蘸酱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好吃!”声音又大又亮。

陆正看着他,宠溺的笑了。

吃着吃着,何相鹤忽然停下来,看着陆正。

“小鹤,我会救你的。”陆正忽然说。

何相鹤嘴里还嚼着毛肚,一嘴红油地看着陆正,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含含混混的,但他的眼睛亮成了两颗星星。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起来,糊了两个人的脸。

“陆正,我们下次再来。”

“好。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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