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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第47章 白月光的最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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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白月光的最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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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辰在国内的手机一直关机。

他来贝加尔湖之前,把公司的事交给了副总裁,把私人事务交给了陈深,只保留了一条与陈深单线联系的加密通道。

纪星眠找不到他。

纪星眠试过所有的方式——打电话、发消息、找共同的朋友、去公司堵人,全部无果。

傅北辰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纪星眠知道。

他知道傅北辰在贝加尔湖。因为他在傅北辰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关于贝加尔湖的资料——地图、住宿信息、天气数据、航班时刻表。

傅北辰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研究一个地方,他要去那里,只有一个原因。

沈鹤鸣在那里。

纪星眠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里攥着一把药片。那些药是他从医院开的,抗排异的、抗抑郁的、抗焦虑的,五颜六色的一小把,在他掌心里像一小把糖果。

他没有吃。

他把药片放回瓶子里,拧紧盖子,放进了抽屉。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深色的大衣,又拿出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他把这些都放在床上,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订一张去伊尔库茨克的机票。越快越好。”

纪星眠到达贝加尔湖的那个下午,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戴着墨镜和帽子,走在冰面上,脚下是透明的冰层,能看到下面的水和偶尔游过的鱼。

他没有去镇上的住宿点,而是沿着湖边走了很远,走到那栋小木屋对面的树林里。

他站在一棵树后面,摘下墨镜,看着那栋木屋。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陆清衍的白色SUV,一辆是傅北辰的黑色轿车。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看到了沈鹤鸣。

沈鹤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他的头发白了很多,人很瘦,脸很小,隔着一层玻璃都能看出病容。

纪星眠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以为他会恨这个人,恨到想亲手杀了他。可当他真的看到沈鹤鸣的时候,他发现他恨不起来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沈鹤鸣已经快死了。你没法恨一个快死的人。恨是需要力气的,而沈鹤鸣已经没有力气了,纪星眠也没有了。

他靠在树上,拿出手机,给傅北辰发了一条消息。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发消息,他知道傅北辰不会回,但他还是发了。

“北哥,我在贝加尔湖,在木屋对面的树林里。我想见你一面。最后一面。”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

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快黑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北辰回了一条消息:“等着。”

纪星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像嚼了一颗没有成熟的果子。

天黑之后,傅北辰从木屋里走出来,穿过冰面,走进树林。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走得很快。

纪星眠从树后走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月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北哥。”纪星眠叫了一声。

“别叫了。”傅北辰的声音很冷,“你来找我做什么?”

纪星眠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冰面。冰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水,很深,很暗,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纪星眠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冰面下睡着的东西。

“说。”

“第一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接受,但我还是要说。”他抬起头,看着傅北辰,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第二句,谢谢你。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你对我的好,是真的。那些年,你是真的在对我好。我感受到了。我很感激。”

傅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第三句,”纪星眠深吸了一口气,“我对沈鹤鸣做的事,我愿意承担后果。我害他坠崖,我买通司机,我伪造了车祸。你报警吧。我该坐牢。”

傅北辰沉默了片刻。

“你不说我也会报警的。”傅北辰说,“但不是因为你害了他。是因为你差点杀了他。这是两回事。”

纪星眠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还有别的吗?”

纪星眠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有。最后一句。”他看着傅北辰的眼睛,“北哥,如果我不是纪星眠,如果我是沈鹤鸣,你会不会爱我?”

风吹过冰面,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你不是他。”傅北辰说。

“我知道。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傅北辰转过身,“你走吧。回去自首,我会让陈深联系警方。”

他走了几步,纪星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哥,你恨我吗?”

傅北辰没有停。“不恨。”

但不恨,比恨更残忍。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纪星眠一个人站在树林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孤零零的,像一个被剪下来的纸人。

风更大了。

他把大衣裹紧,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人来。

也没有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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