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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第56章 纪星眠的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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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纪星眠的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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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出了公寓。

傅北辰走在最后面,门关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七天的公寓。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粥,沙发上有沈鹤鸣昨晚盖过的毯子,窗台上有一盆沈鹤阳从超市买回来的绿萝。

他关了灯,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电梯到了。

沈鹤鸣走了进去。

傅北辰跟在后面,站在他身边。

沈鹤阳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

不锈钢的门板映出三个人的脸——沈鹤鸣在最前面,傅北辰在左边,沈鹤阳在右边。

沈鹤鸣看着门板上自己的倒影,半白的头发,哭红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枚粉白色的贝壳,他放在枕头底下了,没有带。

算了。

不带就不带吧。

该记住的东西,不需要信物。

手术当天下午,纪星眠的案件在國內开庭审理。

傅北辰没有去。他在伊尔库茨克的移植中心手术室外面,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白色大门。

门上有一块磨砂玻璃,光从里面透出来,模糊的、惨白的,像冬天早晨的天空。

陈深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把庭审的结果告诉了他。

纪星眠对所有的指控供认不讳。故意伤害罪、买凶杀人未遂、伪造身份、诈骗——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全部违法所得,赔偿受害人沈鹤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十二年的刑期。

陈深在消息的最后说:“纪星眠当庭表示不上诉。他说了一句话:‘替我告诉傅北辰,我对不起沈鹤鸣。’”

傅北辰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没有移开。

十二年。

纪星眠今年二十八岁,十二年后出来,四十岁。最好的年华,全部在监狱里度过。

他当年设计那场车祸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会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许他想过。也许他觉得值得。也许他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告诉自己,只要能得到傅北辰的爱,什么代价都值得。

可他没有得到。

他什么都没得到。

傅北辰垂下眼睛,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是觉得空。那种空不是空虚,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空。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没有门,你喊一声,回声能传很久,但没有人应。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陈深的消息。

“傅总,还有一件事。傅二叔那边,我们搜集的证据已经足够立案了。涉嫌绑架、伪造证据、非法拘禁、商业欺诈……您看什么时候启动?”

傅北辰打了几个字:“等我回去。先准备。”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靠回椅背。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红色。

“手术中”三个字安静地亮着,不闪不灭,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傅北辰想起纪星眠最后说的那句“我对不起沈鹤鸣”。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他从纪星眠嘴里听到过太多次对不起了,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没有用。

因为对不起不能把沈鹤鸣的肾还给他,不能把他的头发变回黑色,不能把他身体里的那个倒计时抹掉。

对不起不能让他活下去。。

他还在手术室里。

傅北辰的指甲嵌进掌心里,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沈鹤鸣不会死。他不会死。

陆清衍在里面,最好的团队在里面,匹配的肾脏在里面。他们不会让他死。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意志就能决定的。

已读完:第56章 纪星眠的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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