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嘴角弯了一下,在心里给系统丢了一句:
“以后别跟我汇报这个了,懒得听。”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宿主真不打算回原来的世界了?】
“暂时不回。这里挺好。”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宿主潜台词里的摆烂心态。
【……宿主是否考虑兑换“随心所欲”次数?您现在可以兑换六十三次。】
封骁差点笑出声。
他若想要随心所欲,哪里还需要从系统那里兑换得来?
像是为了向系统证明它的多此一举。
封骁懒洋洋的终于开口:
“秦望,在前面靠边停车。”
秦望没有任何犹豫,把车停稳。
“你有什么....”
话没说完。
封骁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间,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
秦望的嘴唇撞上了封骁的。
封骁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烟味和薄荷牙膏的凉意。
秦望整个人僵住了。
他活了那么久,记忆叠了一层又一层,什么没经历过?
但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签过无数合同、握过无数命运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要被什么从内部冲破。
封骁松开秦望的时候,秦望的嘴唇已经红了,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还定在封骁脸上,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一潭深水终于被人搅动了底部的淤泥。
“你……”
秦望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封骁靠回座椅里,偏头看他,嘴角弯着。
“没什么,想亲就亲了。继续开车吧。”
系统:【......6】
秦望抿了抿唇,听话的重新启动跑车,汇入车流。
只是他的眼神变了。
好像平静的水面上裂开了一道缝,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翻涌上来,滚烫的、灼人的、压都压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指尖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嘴唇还红着,下唇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痕迹。
他不时舔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那个温度还在不在。
封骁没有在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靠进座椅里,车窗降下来,点燃了一根烟。
烟夹在指尖,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
他吸了一口,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窗外。
阳光很好,梧桐树在车窗外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光斑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脸上。
封骁把烟按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他给自己定了个简单的计划。
《朝夕同行》这个直播节目反响不错,第二期已经在筹备了,预计能拍个十期二十期。
他每月花五天时间录播就行,算得上长期饭票。
中间空余时间,偶尔拍拍短剧,角色镜头不多的那种,露露脸,保持住粉丝粘性就行了。
刚接的那部校园剧,拍摄周期只有一个月,他的镜头加在一起用不上一周就能拍完。
至于秦望给他准备的那些剧本、综艺、广告、代言。
想接就接,不想接就推了。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至于狗系统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目的,说什么救赎那些情感饥渴症爆表的人。
封骁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望。
秦望正襟危坐,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但余光一直在往他这边飘。
救赎?
封骁在心里嗤了一声。
关他什么事。
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拉倒。
主打一个缘分。
......
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
封骁推门下车,秦望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的位置。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每隔几分钟响一次,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神色匆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封骁看了一眼大屏幕,沈清寒那班飞机还有十分钟落地。
“你先去出站口等着。”
封骁偏头对秦望说。
秦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
封骁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机场的洗手间很干净,灰色的瓷砖地面,白色的洗手台,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推开隔间的门,坐下去,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隔间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封骁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腔慢慢喷出来。
隔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通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广播的模糊声响。
他坐在马桶上,又吸了一口。
隔壁的隔间有人。
然后有声音传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
封骁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你们不懂何为情爱。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们。第一步……亲吻。”
封骁整个人定住了。
烟还夹在指尖,烟雾在隔间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个声音,这句话。
是他自己的。
是他那次酒醉后,无意间打开了声愈平台的直播间,拿沈清寒当教学道具,对着镜头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他记得那天的弹幕疯了。
他记得沈清寒第二天看他的眼神。
他也记得,他在直播间里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录了下来,传遍了整个网络。
封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慢吐出一口烟。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却不再是他的,而是另一人在逐字逐句的认真模仿。
“亲吻。是……沉沦。”
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
封骁把烟叼回嘴里,坐在马桶上,目光落在隔间门板上。
他想起来了。
这个声音。
还是他的熟人。
是原主那个唯一的朋友,李栋。
隔壁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二步......”
李栋还在隔壁,一字一句地念着他那天醉酒后说的话。
念得磕磕绊绊。
封骁站起来,把烟灰弹进马桶里,拉开门。
隔壁的隔间门还关着。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若无其事地从那扇薄薄的门板前面走过,站在洗手池前洗了洗手。
然后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