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也在后面停了下来。
沈清寒已经走到兰博基尼旁边,车窗是关着的,深色的玻璃膜把车内的所有细节遮得严严实实。
封骁把手收回来。
“拿出来吧。”
秦望活动了一下腮帮子,听到自己的颞下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说话有些不利索,但还是要说。
“再教教我别的行吗?”
封骁正在解安全带,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推开车门。
“得排队。”
沈清寒站在一步之外,目光由始自终都落在封骁的身上。
封骁走过去,伸手,掌心贴上沈清寒的后腰,拇指刚好卡在腰窝的位置。
沈清寒的呼吸微微一顿,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只是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封骁的方向偏了偏。
两个人并肩走进酒店。
旋转门缓缓转动,把阳光和喧嚣隔在身后。
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进来,紧张又礼貌地递过来两张房卡。
封骁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房号,搂着沈清寒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整个过程中,沈清寒没有说话。
他的腰被封骁的手掌贴着,那一片衣料下面的皮肤在发烫。
不,是整个人都在发烫,从后腰到脊背,从脊背到后颈,从后颈到耳根。
他能感觉到封骁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一寸一寸地传过来。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18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房卡贴上感应器,“嘀”的一声,绿灯亮起。
封骁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
门合上的声音还没落,沈清寒的膝盖已经触到了玄关的地毯。
毫不犹豫,没有犹豫。
封骁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人,有些好笑地揉了揉沈清寒的发顶。
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在头皮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就这么急?”
声音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尾音上扬。
沈清寒仰起脸,眼眶已经泛了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胡乱应了一声。
封骁从善如流地背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闭上眼。
二十几分钟。
只有沈清寒急促的呼吸声,和封骁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压得极低的闷哼。
沈清寒终于能站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跪得发麻。
他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湿意,眼底蒙着一层水雾。
封骁睁开眼,伸手在他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有进步。”
沈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但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颈,连领口下面的皮肤都泛着粉。
封骁收回手,转身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的门拉开又合上,水声很快响了起来,哗哗的,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只有模糊的、持续的水流声。
沈清寒站在原地,原地愣了片刻。
脚边是玄关的地毯,膝盖跪过的地方留下两个浅浅的凹陷,还没回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走到浴室门前。
磨砂玻璃上映着模糊的人影。
他推开门。
淋浴间里的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清冽的味道,裹着水汽扑在沈清寒脸上。
封骁正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他后脑的发丝往下淌,沿着肩胛骨的线条一路滑到腰际,在腰窝的位置打了个旋,继续往下。
头顶的灯光透过水汽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肩背的肌肉在水流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封骁偏过头,水珠从额前的碎发上甩落,嘴角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站在门口的沈清寒,眼底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调笑。
“还愣着干什么?”
沈清寒走进去,淋浴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磨砂玻璃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靠得很近。
水声还在继续,但夹杂了别的声音。
封骁的调笑声,闷闷的,像是在说什么不太正经的话。
还有沈清寒轻微的、带着鼻音的回应,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得那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又委屈又甘愿的软。
......
三天后。
《继承者学院》开机。
剧组没有租场地。
拍摄地直接选在一所真正的继承者学院。
海市第一继承者学校,建在城北的山脚下,占地几百亩,从大门到教学楼要开车五分钟。
校园里古木参天,草坪修剪得像高尔夫球场,教学楼的外墙是赭红色的砖石结构,爬山虎从墙角一路爬到三楼窗户。
封骁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记者,也有学生。
学生们是清一色的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继承者学院标志性的深蓝色校服,胸口绣着家族的徽章。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校门两侧,人越聚越多,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往停车场的方向飘。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校门,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学生们看到车牌,已经有人小声惊呼:
“是苏瑾!演景苏的那个!”
“他是苏市科技的继承人……”
又一辆车驶进来。
这辆更低调,黑色的轿车,没有标识。
但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学生们安静了一瞬。
沈清寒从车里出来,冷白皮在阳光下几乎发光,眉眼清冷如画。
他朝人群微微点了一下头,礼貌而疏离,然后快步走向休息区。
“沈清寒!是扮演沈渡的!”
“他在剧里欺负景苏,我好期待……”
没有人注意到另一辆黑色的SUV什么时候停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封骁推开车门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今天穿的是戏服。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黑色长裤,皮带系得很低。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道眉。
“是封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个校门口安静了。
像一阵风突然停了,树叶不摇了,旗子不飘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尖叫声和快门声一起炸开。
封骁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朝人群那边看了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足以让离他最近的那个学生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