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松开洛闻的嘴唇，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洛闻还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还保持着被亲吻时的姿势。
山顶的风灌过来，带着夜露的凉意和山下城市若隐若现的灯火。
封骁站在车门外，把衬衫袖口往上推了推，偏头看了一眼还窝在副驾驶里喘气的洛闻。
“下来。”
洛闻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山顶很安静。
洛闻撑着座椅爬起来，腿有点软，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封骁上前一步，弯腰，一只手托住洛闻的后腰，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膝弯，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洛闻的身体轻得不像话，被封骁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后背摔在银色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还是烫的。
刚刚飙完车，发动机的热量从金属下面往上涌，隔着洛闻那件薄薄的T恤，烫得他后背一缩，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嘶。
但他没有躲。
他双手撑在身后，掌心贴上滚烫的金属，被烫得指尖蜷了蜷。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封骁脸上，从封骁的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喉结，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眼底闪着光，满是期待和好奇，像一个从没见过火的野人，终于被允许伸手去触碰那团火焰。
封骁俯下身。
单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压着他的下唇，微微用力往下掰。
洛闻的嘴唇顺势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舌尖，封骁的吻再次落下。
没有刚才那种碾压式的掠夺，这次是慢的，不急不躁地，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洛闻的腿在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大腿根，引擎盖的烫从后背渗进皮肤里。
封骁嘴唇的烫从唇齿间渗进血液里。
两种烫在他身体里汇合，像两条滚烫的河流撞在一起，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天。
......
山路的另一头，两个背着登山包的身影从石阶上冒出头来。
他们是个小网红，粉丝群体全是登山爱好者。
其中一个率先看到了那辆银色跑车，以及车盖上的两个人。
叠在一起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正在运动的那个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
是封骁！！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嘴巴张开了，合不上。手抬起来，指着那个方向，有点抖。
“是、是封神……！”
他的同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放大了好几倍，像见了鬼又像见了神。
“别、喊。直、播、镜、头、对、准。”
他的同伴立刻懂了。
镜头里，银色跑车的引擎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个人仰躺在车盖上，另一个人俯身压着他。
直播间本来只有两百多人，都是夜爬群的熟脸，进来打个卡、聊两句天气、问一句“主播今天爬哪座山”。
但画面切到那辆银色跑车的瞬间，弹幕停了。
几秒种后，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个是封神吗？？？是不是封神？？？！！！”
“我靠那个侧脸！！我看过他所有直播！就是他！！”
“他压的那个人是谁？？？谁？？？求科普？？？”
“不是……山顶……封神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你就这么……你、你继续，我、我给你们把风”
弹幕滚得太快，字还没看清就被顶上去了。
在线人数从两百飙到两千，从两千飙到两万，从两万飙到五万。
手机屏幕在夜风中微微发烫，主播的手也在抖，但他死死握着手机，镜头纹丝不动地对着那个方向。
封骁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被压在引擎盖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洛闻。
封骁伸手，拍了拍洛闻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掌心贴着他泪眼婆娑的脸颊，拍了两下。
“转过去。”
......
二十几分钟后。
封骁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火光亮了一下，映着他的脸，把那张带着餍足和懒散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火光暗下去，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烟雾从他的唇缝间慢慢散出来，被山风吹散，他又吸了一口，目光落在山下。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连成一片金色的光海，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他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洛闻光滑白润的后背上。
那皮肤很白，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一节一节的，从后颈往下延伸。
肩胛骨的形状像两片收拢的翅膀，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
封骁夹着烟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朝下。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落在那片白色皮肤的中间，左肩胛骨内侧约两指的位置。
“唔！”
洛闻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封骁的嘴角弯着，指尖抬起来。
微微向旁边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又落下去。
“唔嗯......”
洛闻的声音从手臂里闷出来，带着鼻音，被烫得尾音都变了调。
封骁直起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低头看着自己在那片白色皮肤上留下的两个红点。
两个红点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指，圆圆的，小小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两颗红色的痣。
“给你烫个北斗七星怎么样？”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烟熏过的沙哑，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玩的事。
洛闻趴在引擎盖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他唔唔了两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不要北斗七星，点头是要他继续。
眼泪刷刷地往下流，顺着鼻梁淌下来，淌过颧骨，淌过嘴角。
山顶的风又大了些，把封骁衬衫的下摆吹得翻起来，露出腰腹间一小截皮肤。
他站在银色跑车旁边，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趴在引擎盖上哭得肩膀发抖的洛闻。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照着他的脸。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五万。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是一整片一整片刷上去的字幕，字叠着字，根本看不清谁发了什么，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碎片。
“我死了”
“加我一个”
“封神的手指”
“那个人的后背”
“北斗七星”
山风继续吹，封骁重新发动车子，引擎的低吼在夜色中回荡。
银色的跑车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下驶去，车灯在弯道间明灭闪烁，像一颗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