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驶出市区。
阮暮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白杨。
封骁坐在他旁边,长腿随意地伸着,膝盖时不时碰到阮暮的大腿。
碰到了也不收,就那么贴着,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体温。
小赵坐在驾驶座,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每隔几分钟就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情况。
忽然,跟封骁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懒洋洋地抬着,像是在说“看够了没有”。
小赵的呼吸一窒,像被抓住了手腕的小偷。
封骁低笑一声,偏头看向阮暮。
阮暮依然靠着车窗,棒球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封骁伸出手,食指勾住帽檐,往上一抬。
阮暮的眼睛露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动了一下,对上封骁的目光,带着疑惑。
封骁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俯身过去,一只手撑在阮暮身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压着他的唇珠,微微用力往下按,让那张本就微张的嘴唇张得更开一些。
阮暮的后脑勺抵着车窗玻璃,退无可退,睫毛颤得像蝴蝶受了伤,呼吸全乱了。
封骁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
阮暮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哼声,手指猛地攥住了封骁的衬衫前襟,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推开。
阳光从车窗外涌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座椅上。
封骁的拇指还压在阮暮的下巴上,固定着他的脸,不让他躲,也不让他动。
阮暮的眼睫毛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在某一瞬间彻底垂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在座椅里,任由封骁索取。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阮暮鼻腔里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
前排,小赵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
他不敢回头看,但耳朵有自己的想法。
吞咽声、衣料摩擦声、阮暮那声短促的鼻音……
他全听到了,大脑把这些声音翻译成画面,又把那些画面强行删除,再翻译,再删除,循环往复,像一个死循环的代码。
后排的亲吻还在继续。
豆丁整理 封骁的嘴唇从阮暮的唇上移开,退后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两个人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碰着鼻尖,阮暮的眼睛还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泛红微肿。
封骁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勾唇。
他没有完全退开,而是重新覆上去。
带着点恶劣,一口唾液喂过去,像是在喂一只不会拒绝的猫。
阮暮的喉咙滚了滚。
那个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清晰到前排的小赵整个人僵住了,连耳朵都不敢动了,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呼吸屏在喉咙口,大气都不敢出。
封骁终于退开了。
他靠回自己的座位,偏头看着阮暮。
阮暮的眼睛慢慢睁开,瞳孔还有些涣散,嘴唇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从耳尖到锁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喘了几口气,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了过去,指尖正搭在封骁的裤链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
阮暮的手指僵住了,但没有收回来。
他抬起头看了封骁一眼,眼尾泛红,嘴唇微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帮你?”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偏偏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软绵绵的邀请。
他的指尖在封骁的裤链上停了一瞬。
封骁低头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阮暮的手腕,拇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不用。”
阮暮愣住了。
封骁把他的手放回到座椅上,然后抬眼,目光越过阮暮的肩膀,落在前排的后视镜上。
镜面里,小赵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整个人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脖子梗着,连呼吸都憋着,显然从第一秒听到了现在。
封骁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带着几分恶劣的弧度。
“说了今天不欺负你。”
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阮暮的脸从粉红逐渐失去颜色,猛地别过脸去,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里。
“小赵,靠边停下。我来开车。”
小赵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红着耳尖,缓缓把车停稳在路边。
他低头解开安全带,手指都是抖的,推开车门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绕到副驾驶那边,手刚搭上门把手,就传来阮暮的声音。
“去后座。”
小赵动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拉开后座的门,弯腰钻进去。
阮暮目不斜视地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系好安全带。
他的动作很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绷出青色的筋络。
他盯着前方的路,踩下油门,商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继续行驶。
后座,封骁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车窗沿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阳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小赵的呼吸开始不稳。
封骁的手指动了动,指节在他的头顶轻轻叩了两下。
“快一点,对——”
驾驶座上,阮暮抿紧了唇。
油门深了一些,路两边的白杨树退得更快了。
小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的声音。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脖子梗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在努力照着做。
封骁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太聪明。”
拇指在小赵的头顶慢慢蹭了蹭,像在安抚,“但挺乖的。”
小赵的脸从脖子一路烧到了发际线,连眼睫毛都在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但只能仰着头,获得新生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
封骁的手臂重新搭回车窗沿上,偏头看着窗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商务车在县道上继续向前。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牌上写着:兵马俑博物馆,直行2公里。
阮暮打了转向灯,驶入右侧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