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到急促,从急促到沉重。
他的手指在林述发间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像在捏一个解压玩具。
十几分钟后,封骁松开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
“起来。地上凉。”
然后,懒洋洋的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傅辰第一时间递上点燃的打火机。
封骁偏头,目光终于再次落在傅辰身上。
“腰带。”
烟雾从他唇缝里慢慢散出来,被廊柱间的穿堂风吹散。
傅辰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地上那条明黄色的腰带捡起来,双手捧着。
封骁接过腰带,又吸了一口烟。
“转过去。”
傅辰的睫毛颤了颤,听话地转过身,面朝廊柱,后背绷得很直。
封骁抬手,明黄色的腰带在他脖子打了一个结。
傅辰不敢回头,额头抵着廊柱。
封骁伸手,指尖插进他的发根里。
微微用力,往前推了一下。
傅辰的额头撞在廊柱上,闷响一声,他“唔”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颤。
“放松。”
声音从叼着烟的嘴唇里漏出来,含混的,但那个低沉的质感一点没减。
傅辰的肩膀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慢慢地塌了下去。
封骁把烟夹在指间,弯腰,凑近他的耳侧。
烟雾从他的呼吸里带出来,扑在傅辰的耳廓上,那片皮肤瞬间红透了。
“开始了。”
傅辰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脖颈的皮肤在腰带上蹭出一道红痕。
保镖人墙,面朝外面,背朝里面。
红墙下面,傅辰的额头抵着廊柱,呼吸越来越重。
封骁的手指勒紧腰带,像勒紧了缰绳。
傅辰的头被压得更低,整张脸几乎嵌进廊柱里,鼻梁被压得变形。
喉咙里溢出含混的、破碎的声音,闷在廊柱上,听不真切。
封骁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弹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明黄色的长衫在风里,开始飞快的扫过傅辰发抖的小腿。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腰带。
安静了。
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工作人员搬设备的嘈杂声。
保镖的人墙纹丝不动,背朝着他们。
封骁低着头,看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重得了新生的傅辰。
封骁伸手,捏住傅辰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傅辰抬起湿透的睫毛,眼眶红透了,整张脸上全是泪痕,鼻尖是红的,颧骨是红的,下巴也是红的。
脖颈更是红的。
“啧。”封骁的声音还带着哑,“一会儿还怎么录节目。”
傅辰跪坐在地上,完全不能回应。
封骁从他身边走过去,明黄色的长衫下摆扫过傅辰的膝盖。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那些保镖。
“辛苦了。”
保镖们齐齐低下头,没有出声。
不久之后,于导的声音再次从不远处的喇叭里传出来:
“各位老师,下一站——森林动物园!”
......
于导站在大巴车门口清点人数。
无人机在上方盘旋,车身上画着《朝夕同行》第二期的标识和几位嘉宾老师的卡通头像。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于导了然地点点头:
“傅总日理万机,临时有事需要处理很正常……行,那我们先拍,回头再补他的镜头。”
大巴车从故宫侧门的停车场驶出,汇入主路。
封骁靠在窗边,闭着眼。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阮暮坐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
他侧过头,目光从封骁的眉心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颌线,看了好几遍。
“累了?”
封骁没有睁眼:“嗯。”
阮暮的上半身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鼻音和湿意,勾人心弦:
“需不需要我给你……保养?”
封骁狐疑地掀开眼皮看他:“什么保养?”
阮暮的耳尖红了。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先是舌头在里面滚了滚,才咽下去。
“傅先生让人送来的……”
他把保温杯递过去让封骁看,里面是黑乎乎的中药。
然后低下头,弯唇解释:
“他们全承者虽然疯,但都很严谨。这个是特意研制出来给你保养的……”
封骁难得地神色变了又变。
脑海里已经把一直笑嘻嘻看热闹的系统给喊了出来:
“狗系统,这些疯子是不是想害朕?”
【宿主,保温杯里是用鹿鞭和五倍子熬成的中药。这两样药材都有固肾养精的功效。】
【理论上,只要您在单纯‘保养’的时候别冲动……确实对身体的恢复有效果。不过,鉴于宿主您已拥有了铁肾和永动机BUFF......】
“闭嘴吧,再说下去,你确定能过审?”
【......做人事听天命。】
阮暮见封骁没有反对,上半身又贴近了一些,手指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封骁......要不要试试效果?”
封骁轻点下巴,重新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阮暮弯了弯唇,仰头含了一大口药汁,然后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车厢里很安静。
沈清寒坐在第五排,目光越过座椅靠背的缝隙,落在第三排阮暮俯下身之后便再无动作的背脊上,微微蹙眉。
方越缩在第三排另一侧,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他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阮暮和封骁的方向,眼底的好奇和向往一闪而过,喉结滚了滚,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大巴车驶出市区,窗外的建筑渐渐矮了下去,树木多了起来。
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湿的、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各位老师,森林动物园到了!”
车厢里开始动起来。
工作人员先下车架设备,摄影师扛着机器冲出去抢机位。
阮暮终于直起身来。
“咕咚”一声把嘴里的中药咽下去,声音还有点紧。
封骁睁开眼,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阮暮被那双眼睛看得呼吸都慢了半拍,低下头帮他整理T恤和裤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只是为了保养……你如果觉得不尽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