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没从满屏的宇宙之心中缓过来，一行金色大字从屏幕上方缓缓浮现。
VVIP专属弹幕，全平台飘屏，无法屏蔽，无法淹没。
【祝公子：我是声愈平台的董事长，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参加由我们声愈主办的《救赎之音》栏目？】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声愈董事长？？？”
“《救赎之音》？？？那个全网最顶级的音乐综艺？？？”
“封神排面！！！”
封骁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些，”声音懒洋洋的，“可以联系我的经纪人兼合作伙伴秦先生。”
话音刚落，又一行金色大字浮上来。
【祝公子：秦望那个狗东西把我们的消息全都拦截了！】
封骁被逗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足以让弹幕集体截图。
他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秦望。
秦望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平板，眉心狠狠蹙起，脸色黑得像锅底，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不知道在删什么还是在骂谁。
封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镜头。
屏幕上粉丝们的弹幕已经连成一片，排着整齐的队形：
“求求封神了参加吧”
“求求封神了参加吧”
“求求封神了参加吧”
一条接一条，像浪潮。
封骁弯了弯唇，扶额低低一笑。
“可以。不过出场费得翻倍。”
弹幕瞬间变成尖叫。
金色大字再次浮现：【祝公子：成交。】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弹幕里有人调侃：
“封神您还差那点出场费吗？”
“封神如果缺钱，我们众筹养你！！”
封骁没有回答。
沉默了两秒，手指落在琴键上，重新开始跳动。
比刚才的《远山少年》更慢，更淡，像一个人在深秋的院子里慢慢踱步。
“这人间两茫茫，把利字摆中央。是喜是伤呢，自己去品尝。”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为了碎银几两，为了三餐有汤，为了车呢为了房，你为的是哪位儿郎。”
封骁眼睑垂着，手指在黑白之间移动。
弹幕停了，换成一个接一个的礼物特效。
跑车、火箭、城堡，密密麻麻地盖住了画面。
封骁看着满屏的礼物，微微勾唇。
“谢谢各位老板。”
又弹唱了七八首，中间穿插着偶尔跟粉丝的互动。
最后他站起来，对着镜头懒洋洋地挥了一下手。
屏幕黑了。
直播间瞬间亮起了灰色的“直播已结束”提示。
......
浴室的门没有关。
泡池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
封骁弯了弯唇，脱了衣服，迈进水里，热水漫过腰际、胸口。
他靠坐在池壁上，闭上眼，水的浮力把身体托起来，肌肉慢慢松弛。
泡池里还有一个人。
封骁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扣住了那人的头顶。
那人十分温顺的配合着，直到许久之后，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大幅度的挣扎。
秦望浮出水面，用力的呼吸。
只可惜仅仅过了半分钟。
鼻腔和口腔再次被温水灌入，窒息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这次他没有挣扎。
又过了不知多久。
封骁眼底的情愫终于消退下去。
水花四溅。
秦望撑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鼻腔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眼泪和池水混在一起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脸通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烫的，嘴唇张开着，舌尖抵着下齿，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封骁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发出两声清脆的响。
“想留在我身边，”封骁的声音不高，带着水汽氤氲后的慵懒，“就不要善妒。”
秦望的睫毛颤了一下。
水珠从睫毛上滑落，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狼狈的，通红的，眼眶里还有没流完的眼泪。
他闭了一下眼睛。
“……我记住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封骁靠回池壁，重新闭上眼。
“回去吧。让宁渊进来。”
......
宁渊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热了又热的牛奶。
他看着秦望从浴室里走出来。
虽然已经换了衣服，但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眼眶通红，看起来很是狼狈。
宁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他端着那杯热牛奶，走进了浴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秦望站在走廊里，听着那声门响。
隐约有水声从门缝里渗出来，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听不太清。
他低下头，站了几秒，转身推门出去，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停车场灯光惨白。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皮鞋踩在瓷砖上声音发闷。
摸到车，解锁，拉开车门的瞬间，身后有脚步声。
他没来得及回头，后背被猛地推了一下，膝盖撞上车门，整个人踉跄着扑进驾驶座。
拳头砸上他的后脑勺，第二下落在腰侧，第三下被人拽着头发从座位上拖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面，眼前发黑。
有人在翻他的口袋，有人在踢他的腿，有人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
针尖刺进脖颈，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秦望的手指抓住那人的手腕，但力气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
眼前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几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然后一切都暗了。
浴室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封骁搂着宁渊从里面走出来，赤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浴袍的系带松松垮垮。
宁渊靠在他怀里，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洇进封骁浴袍的领口。
刚躺到床上，手机铃声响了。
封骁皱眉，看都没看，伸手按了关机。
屏幕暗下去，铃声断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宁渊乖巧地枕着封骁的大腿，微微抬头，红唇轻启，声音还带着浴室里蒸出来的软糯：
“不接吗？”
封骁低头看着他，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继续。”
宁渊弯了弯唇，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