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本来就是声愈的董事长秘书。”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是……祝董让我去接近您的……”
封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关了手电筒,电梯重新陷入黑暗。
黑暗中,封骁的声音落下来:“嘴张开。”
王野张开了嘴。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王野知道封骁做了什么。
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抗拒的心思。
电梯的灯忽然亮了。
电梯恢复了运转,面板上的数字重新跳了出来,继续上行,最终停在了48。
封骁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裤子,目光往下移。
王野狼狈极了。
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没办法,太黑了。”
封骁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地从电梯里走出去,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王野。
“还不起来?”
王野低着头,肩膀还在发抖,耳尖红得厉害。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
腿有些发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电梯壁才站稳。
他快步跟上去,落后封骁一步的距离,像一只被驯服的犬。
走廊很长,封骁走在前面,步伐懒散。
王野跟在他身后,低着头。
走廊尽头是声愈董事长办公室。
王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三下门。
“祝董,封老师到了。”
“唔。”
里面回应的声音很低,只有一个单音,像是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野恭敬地侧身让开,替封骁推开门,看着他走进去,才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很大,但没有看见人。
封骁挑眉,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休息室那扇虚掩的门上。
他走过去,推开门。
一张床,一盏壁灯,灯光昏黄。
墙边立着一只工具箱,银色的金属盒子打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
床上躺着一个人。
祝言昭仰躺在床上。
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露出大片泛着薄红的皮肤。
他的头发梳得很规整,看起来不到三十,像一个被绑架的富家公子。
只不过眼神不对。
祝言昭看到封骁的瞬间,目光闪烁了一下。
然后俊脸开始慢慢浮起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封骁走进去的脚步一顿,靠着门框,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祝董,您这是?”
封骁吐出一口烟,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是真的疑惑。
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已经够荒诞了。
但每一次他以为这就是荒诞的极限时,总有人能刷新他的认知。
现在,声愈平台的董事长,五百岁的全承者,把自己绑在床上,等着他来参观。
祝言昭的嘴唇动了动,偏过头,用眼神指了指床边矮柜上的工具箱。
“我以为你会喜欢。”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含着一口沙子,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封骁的目光从祝言昭的脸上移到那个工具箱上,又从工具箱移回来。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嘻嘻,宿主,您就满足他的小小心愿吧。】
封骁骂了句脏话。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祝言昭。
祝言昭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但很亮,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瓦。
封骁伸手,捏住祝言昭的下巴,把那张脸左右转了转。
祝言昭顺从地由他摆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的线条绷出一道紧张的弧度。
“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封骁的声音不高,拇指在祝言昭的下颌线上慢慢碾了一下。
祝言昭的呼吸乱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轻又急:
“我名下有七个上市公司,十二栋商业地产,三架私人飞机,两艘游艇……”
封骁看着他,嘴唇弯了弯。
然后伸手,五指插进祝言昭梳得规整的头发里,用力往后一抓。
祝言昭的头被迫仰起来,脖子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
“如你所愿。”
后面的声音被闷在了休息室的门里。
壁灯昏黄的光照着墙上的影子,影子很长,在墙上扭曲、交叠、分开、又交叠。
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
没有完整的句子,只有破碎的单音,和更长的、像叹息一样的喘息。
祝言昭的眼泪流了很多,洇湿了枕头,洇湿了床单,洇湿了封骁的袖口。
他咬着嘴唇,把那些太大声的哭喊锁在喉咙里。
他的手腕上、小臂上、锁骨下面、腰侧、大腿外侧。
封骁停下来的时候,祝言昭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仰躺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亮晶晶地糊了一脸。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下唇一道深深的齿痕,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偏过头,看着封骁,眼神涣散了很久才重新聚焦,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封骁把皮带丢在床边,转身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靠在沙发里,翘着腿,看着床上那个浑身狼藉的男人。
祝言昭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床面坐起来。
他浑身都在疼,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但眼睛里的光是亮的,亮得像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长明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青紫的痕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侧,有几道细长的血痕还没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他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封骁,目光从封骁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夹着烟的手指。
“谢谢。”
祝言昭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封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谢什么?”
祝言昭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谢你愿意。谢你没有嫌弃。”
封骁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里,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懒散。
他看着祝言昭,目光扫过,没有停留,像是在验收一件已经检查过的货物。
“该谈正事了,祝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