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
封骁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靠在沙发靠背上，敞着腿，看着站在玄关的两个人。
“秦望，过来。”
秦望听话的走过去。
封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吐出一口烟雾。
声音不高，烟灰弹了弹，落在烟灰缸里，“野给我看。”
秦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封骁的眼睛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胸口。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封骁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手指在发抖，从第一颗扣子抖到第三颗，每解开一颗，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封骁的衬衫敞开了，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
秦望的手落了下去。
掌心贴上封骁的胸口，手指是烫的，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
封骁看着他。
秦望俯下身，嘴唇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封骁没有动，任由他的唇贴上来。
秦望像是受到了鼓励，试着描摹封骁的唇形。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鼻息全落在封骁脸上，手指攥着封骁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但毫无章法。
这是他的初吻。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吸，什么时候该退。
封骁微微蹙眉，伸出手，推开了他。
“就这？”
秦望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跌坐在地毯上，仰着脸。
眼尾红透了，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封骁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他不耐烦的表情。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秦耀从玄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望，目光里全是嘲讽。
他胸有成竹的走到封骁面前。
膝盖压着沙发垫，整个人往下沉的时候，能感觉到封骁大腿的温度隔着两层裤子传过来。
他低头在封骁的唇上，咬了一口。
封骁嘶了一声，眉头拧起来。
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不轻，甩在秦耀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完全怔住了。
“你......你打我？”
封骁没说话，手却狠狠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间，用力往后一扯。
牙齿咬住秦耀的下唇，用力，比秦耀咬他的那一下重得多。
秦耀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封骁的手在他的腰侧，用力一掐。
“再敢咬我......就拔了你的牙。”
秦耀的腰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撞上封骁的肩膀。
封骁哼了一声，像搬一件货物一样，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从自己腿上掀下去。
秦耀跌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和秦望并排，狼狈程度不相上下。
封骁把指尖夹着的烟蒂按灭进烟灰缸里，低头看着跪坐在脚边的两个男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都仰着看他，一个眼眶红透，一个嘴唇带血。
他抿了抿唇，捏住秦望的下巴，示意他过来继续。
秦望被迫仰着脸，喉结上下滚动，脖子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封骁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秦望顺从的俯下身，嘴唇贴上去。
封骁的呼吸变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秦望能感觉到。
他的嘴唇贴着封骁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肌肉的微微收紧。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往下。
秦耀坐在旁边看着，手指攥着沙发垫，攥得指节泛白。
秦望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
他看着封骁，目光从下方往上，像一个信徒仰望着他的神。
“够野吗？”
他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封骁低头看着他，伸手，拇指擦过他嘴角的湿痕。
“还不够。”
秦望的眼眶更红了。
他的膝盖在地毯上往后挪了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去。
封骁闭上眼，朝秦耀勾了勾手。
“给你示范一次接吻。”
封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好好学。”
秦耀还没来得及回神。
封骁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秦耀的身体很快从僵硬变成了瘫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下滑。
如果不是封骁的手揽着他的腰，他几乎又要跪回地毯上。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破碎，从破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封骁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的嘴唇红肿着，下唇的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混着唾液往下淌。
封骁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发旋，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别让你哥自己干活。”
秦耀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
封骁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伸手，手指狠狠收紧。
“别抢......”
……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
原本是在声愈大楼里录播的节目，因想要参与的现场观众太多，不得不改在海市体育场。
三万个座位全部售罄，内场还加了近一千把折叠椅，把草坪占得满满当当。
观众席上荧光棒连成一片海，从高处看下去，像一锅沸腾的彩色粥。
《救赎之音》第三十七期，全网同步直播。
后台通道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着设备小跑而过，耳机里在对流程，嘴里在喊“让一让让一让”。
化妆间是共用的，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今晚的嘉宾，看到封骁进来，原本还在聊天的声音瞬间断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清秀，笑起来两个酒窝。
他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声音温润：
“封老师，久仰。我是宋时予。上一期的冠军。”
封骁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你好。”
宋时予的手指在松开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
封骁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秦耀立刻跟过来，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门神。
王野递上节目流程单，封骁接过来扫了一眼，放在化妆台上。
化妆师抖着手，凑过来补妆。
几分钟后，现场导演推门进来，拍了两下手：“各位老师，五分钟后上台。”
又转头对封骁深鞠躬，语气恭敬：“封老师，您最后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