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这边也没了什么心情。
他草草结束，伸手解开了秦耀眼睛上的布条。
灯光刺进瞳孔，秦耀眯了眯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封骁弯腰拍了拍他的脸。
“起来吧。该我上场了。”
秦耀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晃了两下才站稳。
目光落在封骁身上，声音还是哑的：“你……你就穿这个上台？”
封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撕破的“战袍”，抬手，在秦耀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行吗？”
秦耀吃痛，捂住额头，耳尖红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闷声挤出一句：
“……行。”
......
现场导演在耳机里倒数：“封老师，三十秒后上台。”
幕布拉开。
灯光打过来，刺目的，灼热的。
“让我们用最大的声音，欢迎——封神封骁！”
封骁从侧台走出来，灯光追着他，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剪影。
衬衫上的亮片在追光下炸开一片碎星，那些撕裂的布条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胸口和腰侧的皮肤在布条的缝隙间时隐时现，破碎感和野性在他身上同时到达了顶点。
他握着话筒，声音不紧不慢：
“大家好，我是封骁。”
三万个座位的体育场炸了。
尖叫声不是海啸，是核爆。
一波接一波，连地板都在震，连头顶的灯光架都在微微颤抖。
前排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更多的人，最后半个体育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举着手幅，举着灯牌，荧光棒疯狂地晃动。
封骁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灯光打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舞台一侧。
宋时予站在那里，白色西装在追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色。
他刚唱完自己的歌，本该从侧台下台，但不知为何脚步却顿住了，现在才回过神，尴尬的不知所措的低着头，进退两难。
封骁看着他，弯了下嘴角：“你留下来正好。”
宋时予一怔。
“正好给我当舞伴。”
宋时予的瞳孔微微放大。
前奏响了起来。
轻快的吉他声从音箱里跳出来。
封骁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不再疏离，不再拒人于千里，而是挂起一个温柔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浅浅笑容。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宋时予看着他懒洋洋的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他的呼吸停了，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灵魂，不听使唤的一步步走过去。
封骁勾唇，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宋时予的腰。
温热的，有力的，五指微微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西装布料，像五枚烧红的烙铁。
宋时予的脊背瞬间僵硬地绷直。
封骁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像在跟怀里的人温柔的聊天。
他的身体自然地跟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前后左右，腰部的律动带动着整条脊柱。
破碎的衬衫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宋时予完全不会跳舞。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被封骁带着轻轻摇摆。
他能感觉到封骁的胸口贴着自己的后背，那件破碎衬衫下面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烫得他头皮发麻。
封骁的手收紧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放松。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宋时予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思考，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身后的那个人，任由他带着自己晃动。
腰上的那只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开关。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缓缓从心底深处上涌。
他的头慢慢向后靠在了封骁的肩上，放轻了呼吸。
台下，三万个座位的体育场也都安静了。
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怕发出声音会打破什么东西。
舞台上的画面，对于他们来说，太具冲击力了。
封神穿着破碎的黑色衬衫，从背后搂着穿着白色西装的宋时予，两个人随着轻快的旋律慢慢摇摆。
黑色和白色交缠在一起，奇异的和谐。
封骁唱完了第一段，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宋时予的耳廓。
“别紧张，放松点。”
宋时予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能感觉到封骁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种温热的气息像电流一样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他的腿有些发软，如果不是腰上那只手撑着，他可能会站不住。
封骁的手从宋时予的腰侧滑到了腰后，掌根抵着他的脊柱，拇指卡在腰窝的位置。
这是一个更亲密的姿势。
宋时予的呼吸彻底乱了。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封骁唱这句的时候，带着宋时予转了一个圈。
两个人面对面了，但封骁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腰，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把他拉近了一步。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宋时予睁开眼，正对上封骁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红了眼眶，嘴唇也在不停的发抖。
封骁低头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不太满意，挑了挑眉，然后松开了手。
宋时予踉跄了半步，像突然失去了支撑。
封骁退后一步，继续唱，继续摇摆，但不再碰他。
“别忘了梦里还有诗和远方，别让自己白活一场。”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我死了我我我心跳好快”
“天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了，我需要救护车”
“封神你别抱着他前后晃了你再晃他要晕过去了”
“我已经截图了谢谢封神谢谢宋时予谢谢节目组谢谢这个美好的世界”
台下，掌声里混着笑声，混着哭声，混着“封神”的喊声。
“封神——！”
“封神再来一首——！”
封骁站在光圈中央，抬手懒洋洋地挥了一下，然后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下台。
幕布在他身后合拢，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后台光线昏暗。
宋时予僵硬的站在封骁身前，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