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靠在一旁的设备箱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偏头看了一眼宋时予，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懒洋洋的：
“宋老师，有话想说？”
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正在串场，准备进入打分环节。
但后台的隔音不错，那些声音被厚重的幕布和墙壁过滤成了模糊的嗡嗡声。
宋时予终于开口了，喉咙有些发紧：
“封、封神......我有点好奇......”
他的目光缓缓向下，从封骁的胸口开始往下爬，爬到那件破碎的衬衫下摆，停下来，眼神闪了闪。
“在台上，您从后面搂住我......您那里怎么了？”
封骁吸烟的动作一顿，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
脑海里的系统贱兮兮的跳出来为他挽尊：
【宿主您不必不好意思。不是您禽兽，是您的铁肾和永动机金手指，让您的身体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格外敏感。】
封骁：“......”
封骁显然不想理它，系统却喋喋不休：
【宿主，请您不要压抑每一次冲动。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对您毫无抵抗力，都在期待您的垂怜……】
封骁扶额，低低笑了一声。
他弹了下烟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你想看？”
宋时予的呼吸停了。
他咬了一下唇，耳尖腾地红透，垂下眼帘，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嗯。”
封骁盯着他看了两秒，下巴懒洋洋地朝自己的裤链方向点了点。
动作很轻，像在指示一只狗去捡球。
“自己看。”
宋时予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了蜷，膝盖一软。
封骁微微仰头，把烟叼在嘴角，烟雾从唇间一缕一缕地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没有低头看，目光散漫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在走神。
......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耀几乎是冲过来，他红着眼眶，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他？！”
他冲上去，一脚踢在宋时予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宋时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侧翻出去，肩膀撞上墙壁。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
封骁嘶了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秦耀慌了。
他看见封骁的脸色，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的膝盖比脑子快，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撑在地毯上，仰着脸看着封骁，声音又急又哑：
“老子……不，不是故意的……”
封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灭在旁边的设备箱边缘，烟头碾灭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力道不轻，脆响在安静的后台里格外刺耳。
秦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五个指痕慢慢浮起来，红得刺眼。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但没有掉下来，嘴唇在发抖。
“滚。”
一个字，不高不低，像一把刀落下来。
宋时予还趴在地上，肩膀上的脚印清晰可见，眼底蓄着水汽。
秦耀没有滚。
他的手脚并用地爬了回来，顶着一张印着五个指痕的俊脸，满脸紧张地对着那道看不见的伤口轻轻吹气。
他的睫毛颤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老子错了……封骁你……疼不疼？老子……”
封骁低头看着他，眼神冷了一瞬，然后伸手，五指插进秦耀的发间，狠狠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往后一扯。
秦耀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眼泪流得更凶了。
封骁没有松开手。
他保持这个姿势，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还趴在地上的宋时予。
微讯的二维码，已经打开了。
封骁弯了弯唇，声音在烟雾里有些含混：“想加吗？”
宋时予看着那个屏幕，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上前一步。
“滴”的一声。
封骁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点了通过，收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然后低头冷着脸看了一眼秦耀，松开扯着他头发的手。
秦耀眼眶更红了。
封骁不耐烦地抬脚，把他从自己腿边踹开。
秦耀跌坐在地上，仰着脸，泪痕满脸，嘴唇哆嗦着，不敢再靠近。
封骁慢条斯理地拉上裤链，声音漫不经心：
“不听话的狗就要饿肚子。”
......
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请现场三万名观众拿起你们座位上的投票器......”
侧台上，所有嘉宾都已经站好了。
十三个人，一排，封骁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右边站着宋时予。
三万个荧光棒在台下晃动，像一片发光的海。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笑着看向台下：
“结果已经在我手上了。第三十七期《救赎之音》的冠军，同时也是本期踢馆成功的歌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主持人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毫无悬念。”
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镜头。
上面的数字大得刺眼。
封骁，综合得票：30000。
第二名宋时予，25933。其他人都在20000票上下。
断层第一。
封骁站在台上，嘴角微微弯着。
宋时予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伸出手：“恭喜。”
封骁握了一下：“谢谢。”
宋时予的手松开的时候，指尖在封骁的掌心划了一下。
封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插回了裤兜。
祝言昭从评委席站起来，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奖杯。
他走到封骁面前，站定。
“恭喜。”祝言昭的声音平稳，双手把奖杯递过去。
封骁接过奖杯，垂眸看了一眼，金色的，上面刻着《救赎之音》的Logo和“第三十七期冠军”的字样。
“谢谢祝董。”
主持人继续串场：“本期所有嘉宾将在下周，共同为守护我们祖国边疆的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