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第12章 山巅之上
143 段

第12章 山巅之上

143 段

早饭刚吃完,郭导就笑盈盈地拿着任务卡进来了。

苏念卿正端着咖啡慢慢喝着,杯沿抵着嘴唇,眼睛往上翻着看郭导,像只警惕的猫。

“今天天气不错,”郭导说,“咱们去爬山。”

苏念卿把咖啡杯放下了:“爬山?现在?”

“对,就现在。车已经在门口了,给你们十分钟换衣服。”

客厅里一阵骚动。温以宁小跑着上楼,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苏念卿跟在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等我等我。

江临不急不慢地走上去,陆北霄在他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宋时予推了推眼镜,周砚白合上手里的书,缓缓起身。

越珩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手插在兜里,经过文斯年身边时一顿。

“你带运动鞋了吗?”

文斯年低头回想了一下自己带的行李:“带了。”

越珩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十分钟后八个人在门口集合。

苏念卿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扎成高马尾。

温以宁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袖口长了一截,盖住半截手指。

江临是很普通的黑色运动裤和灰色卫衣,看着像从衣柜里随手抓的。

陆北霄是一身黑,衣服面料和胸口的logo彰显着不菲的价格。

宋时予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冲锋衣,领口立着,显得脖子修长。

周砚白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浅灰色的速干衣,袖口卷到小臂。

越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冲锋衣,拉链拉到锁骨处,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起来。

文斯年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T恤,背了个帆布包,包带上系着一个小挂件,是昨天养老院的爷爷送他的一个小葫芦。

郭导清点了一下人数,手一挥:“出发。”

大巴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山脚下。山不算高,但一路都是上坡,台阶砌得不规整,走起来有些费劲。

苏念卿抬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台阶藏在树荫里,看不到头。

“这得爬多久啊?”他问。

“正常速度一个半小时。”郭导说。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把马尾又扎紧了一点。

越珩走在最前面,他长期保持运动习惯,这种程度的爬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陆北霄走在他后面,隔了三四级台阶,也是不喘不累的样子,跟在平地上走路没什么区别。宋时予和周砚白走在中间偏前的位置,体力不差。

江临走在中段,看了看前后,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温以宁刚开始还好,走了二十分钟就明显慢了下来。他平时不怎么运动,写歌练琴都是坐着,体能是短板。他没没吭声,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

苏念卿比他强一点,但也就强一点。他看了一眼温以宁,想调侃两句,又咽了回去。算了,他自己也喘。

文斯年走在温以宁后面,注意着他的脚步,偶尔扶上一把。

走在前面的越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下来了,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从人群里穿过,落在文斯年身上。看到对方状态还不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不过这次放慢了一些速度。

这一幕恰巧让苏念卿看见了,他叹了口气:这波输了,体力不如人家,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恐怕还得给队伍拖后腿……

走了快半小时,队伍拉得更长了,这时候体力差距也更明显了。

越珩依旧在最前面,陆北霄、周砚白和他保持差不多的距离,宋时予和江临落后一些,保持在队伍中段,苏念卿、温以宁和文斯年在最后面。

苏念卿和温以宁是确实跟不太上队伍的脚步,而文斯年则是为了给这俩人兜底,以防他俩磕了摔了。

温以宁的步子越来越慢,他没喊累,可呼吸声重得大家都注意到了。

苏念卿自己也喘,不明白郭导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并非所有人都擅长的项目。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给节目组赞助点资金,让他们以后安排活动都优先考虑他擅长的项目?

文斯年快步上前,扶住了温以宁,“要不要歇会儿?”

温以宁摇了摇头,咬牙继续往上走。迈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台阶上,文斯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温以宁站稳了,几乎是靠在文斯年的怀里,这下不喘了,差点呼吸不上来,脑子也晕了。

“没事吧?”文斯年有些着急。

“没事,踩空了。”温以宁这才回神,有些舍不得地把胳膊从文斯年手里抽了出来,很小声地说着谢谢。

走在前面的江临听到了动静,停下来回头看,犹豫片刻,还是往下走了几级台阶,来到温以宁旁边。

“跟紧我,”他说,“踩我踩过的台阶。”

温以宁知道此刻听话才是对大家最好的选他择,乖乖点头,跟在江临后面。

江临踩过的地方确实稳一些,他找的都是平整的、不会有松动的那一级。温以宁一步一个跟着,省了很多力气。

文斯年看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继续往上走,且惊讶的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和温以宁、苏念卿差不多,可他一点儿也不太累,甚至还有余力跟苏念卿聊天。

苏念卿喘着气说:“你不累?”

“还行。”

“你平时不画画吗?画画都是坐着的,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文斯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穿书后体力就变好了吧,他只能说:“有时候画油画得站着,大尺幅的画还得来回走动,而且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苏念卿点了点头,心想这人看着瘦,耐力倒是不差。

越珩在最前面,听不到后面的说话声,心里却清楚文斯年没掉队。他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每次都能看到文斯年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越往上风越大,文斯年额前的碎发被掀起,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越珩越看越觉得自己不会再遇到这么让自己心动的人了。

【越珩跟块望妻石似的,你是看路还是看人啊?】

【Jade,实在不行,你到后头去呗!你看看文斯年和苏念卿聊得多好啊,有说有笑的……】

【文斯年体力可以啊,比我想的好多了】

【温以宁好像有点跟不上了,江临你是不是专门在等他?】

【江临好暖啊,他是真把温以宁当弟弟照顾了,他应该是喜欢文斯年的,冒着被误会的风险去照顾温以宁。】

【陆北霄也频频回头,我真没招了,怎么这些攻都这么稳得住?】

走了快一个小时,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台阶变成了一段平缓的石板路。

越珩停下来,站在路边等后面的人。

陆北霄走到不远处的树下,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宋时予也停下来休整一会儿,陆北霄又从包里拿了瓶水递过去。

宋时予通过背包口看到了满满一兜的矿泉水,才发现陆北霄一直在“负重前行”。

江临和温以宁也上来了。温以宁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陆北霄走过来挨个发了瓶水,江临道谢后,拧开了才递过去。

温以宁已经口干舌燥咯了,来不及客气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文斯年和苏念卿最后上来。

苏念卿一上来就蹲下了,喘着气说:“我……不行了……”

文斯年站在旁边,等他自己缓过来。

苏念卿蹲了一会儿,仰头看他:“你真的不累?”

文斯年摇头:“还好。”

苏念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头到脚划过,心跳越来越快,文斯年在他心里的印象瞬间攻气十足,原本他还怀疑文斯年是0.5呢……

“你是不是经常锻炼啊?”

“也不算经常,就是每天都会活动一下。”嗯……在厨房或者画室活动。

苏念卿“哦”了一声,站起来,突然变得有些娇羞。文斯年的体力比他想的好太多了,耐力、韧劲、身体的协调性,都不像是一个只画画的人该有的。

越想越喜欢,越看越想占有。

越珩在旁边喝水,目光从文斯年身上扫过,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一个学画画的人,爬山爬了快一个小时,不喘不累。他和文斯年住一个房间,没见过对方锻炼,那就说明文斯年之前就是个运动量挺大的人。

越珩手里的塑料水瓶发出咔嚓的声响。

那么问题来了,文斯年到底是什么属性的。

不止越珩,甚至每一个嘉宾都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大家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攻方嘉宾有些惴惴不安,温以宁和苏念卿则有些兴奋和羞涩。

【文斯年体力这么好?他会不会是攻啊?】

【文斯年如果是攻,那越珩怎么办】

【越珩啊,放过你手里的瓶子吧,都变形了……】

【苏念卿刚才看文斯年的眼神……】

【大家是不是都在猜测属性问题?】

【靠,我突然很期待文斯年公布属性的那天,至少可以知道谁还有希望。】

一行人在短暂的休息后继续往上走。

周砚白一直在队伍中段,没往前凑,也没落后。他爬山的方式跟他给人的印象一样,匀速、稳当、不费力。他瞧了一眼前面的人群,文斯年没再走在最后头,而是走在陆北霄和越珩之间,此刻正站在台阶上喝水,脖子微微后仰,喉结动几番。

周砚白盯着那小巧的喉结看了几秒,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的山。直到余光里瞥见文斯年转身后,他才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段路最陡,台阶也最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过。

越珩走在最前面,到了顶上之后转过身来,站在风口里看着下面。冲锋衣被吹得贴在身上,显出腰背的线条。他没有下去接谁,就站在那里,等着最后一个人上来。

陆北霄第二个到的,他在平台上站定,看了越珩一眼,找了个石头坐下来。

宋时予和周砚白过了一会儿也上来了,两人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江临和温以宁是一起上来的,温以宁最后那几步几乎是江临半拖着上来的。到了顶上温以宁腿都软了,坐下就开始揉腿。

文斯年和苏念卿最后上来。原本文斯年是走在前头的,半道上又被苏念卿喊了过去。没了文斯年的苏念卿仿佛失去了爬山的动力,吊在队伍末尾半死不活的,在他彻底撂摊子不干了之前灵机一动,把文斯年喊了回来。

此刻苏念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文斯年。从下往上的角度看,文斯年的下颌线很清晰,脖子修长,喉结小巧,脖颈线条格外好看。

苏念卿咽了咽口水,把目光收回去了,两根手指搅来搅去,就跟他那颗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心似的。

越珩站在风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好像也出现了风口,呼呼得惯着冷风。如果自己会说话一点就好了,至少可以像苏念卿那样,得到文斯年的注意力。

八个人到齐了,山顶上的风很大。苏念卿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也不管。他走到平台边上往下看,山下的房子小得像积木,路像一条灰色的绸带,弯弯曲曲地盘在山间。

“站这么高,真是什么都看得清楚。”他侧头对文斯年说。

文斯年站在他旁边,也跟着往下看,“嗯。站得高看得远。”

越珩站在文斯年另一边,目光断断续续地落在他身上,又望向远处的山。天很蓝,云很低,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他默默往前迈了半步,重新挡在风口,遮住了一部分刮向文斯年的风。

文斯年察觉到了,也知道是谁站在风口,他低头看了看那双黑色的运动鞋。

“谢谢。”文斯年轻声说。

越珩没出声,却在文斯年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嘴角。

【你要笑就大大方方地笑!背对着人家文斯年算什么!】

【姐妹们……我突然觉得越珩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姐妹,别说你了,就连我们这些Jade 的老粉都觉得陌生。】

【要是他队里的几个队友看到越珩这一面,估计会以为他中邪了……】

【别说了,Put估计心都碎了,身为越珩的迷弟,却没见到过男神如此温柔的模样。】

山顶的风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去了。镜头从山顶往下摇,山峦起伏,层叠的绿,深深浅浅的倒映在众人眼眸中。

郭导让大家在这儿好好放空一下自己,顺便拍几张合照。

工作人员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野餐垫铺在地上,八个人零零散散地坐下。

苏念卿和温以宁坐下后就开始搓腿上的酸胀。

江临在文斯年侧后方,注视着那道背影。

宋时予居然从背包里拿出了小本子,在上面画着山脊线。

文斯年也从背包里拿出了纸笔画起了速写,时而目光落在纸上,时而落在连绵的群山上。

周砚白在不远处接电话,他是嘉宾里唯一一个允许带私人手机的嘉宾,毕竟医院里随时都有可能找他。人命关天,节目组自然不会拦着,甚至告诉他如果有急事,随时可以离开,节目组会提供车辆送他去医院。

越珩阴差阳错下居然坐到了文斯年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二三十公分的距离,可他却有些紧张,不敢动弹,安静地看着正在作画的文斯年。

文斯年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文斯年朝他笑了笑。

越珩没忍住,偏过头,笑开了。

【这笑……我直接没人了……】

【别说越珩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看到文斯年的笑,都不可能不心动!】

【身为Jade的粉丝,看到这一幕,真的很开心。】

郭导喊大家坐一起拍合照,文斯年坐在最中间,左侧是越珩、宋时予、江临,右侧是苏念卿,温以宁、周砚白、陆北霄。

摄影师喊了“一二三”,八个人同时笑了,文斯年和苏念卿笑得最开心,其他人都是微微一笑,而在照片定格下来的那一刻,越珩的目光落在文斯年的侧脸上。

“不管节目最后怎么样,我希望能和大家保持联系。”文斯年在拍完照后,突然说道,“也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众人齐齐看向文斯年。

“当然不会了!等我拿回了手机,咱们大家都把微信加上,再建个群!”苏念卿有些激动地说。

温以宁跟着说:“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江临笑了笑:“斯年,以后你办画展了,我去捧场。”

其余几人也纷纷表示节目结束后,依旧会和大家保持联系。

山风从远处来,把这些话吹散了,余音却一直在众人心间萦绕。

文斯年笑了笑,重新看向远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已读完:第12章 山巅之上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