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嘉宾团】
【越珩捐医务室???那是直接捐钱吧】
【苏念卿说捐卫生巾的时候,我真的没忍住,很少有人会考虑到这方面】
【卫生巾好像是文斯年提的,我看苏念卿是先去找了文斯年,才去跟郭导提的这事儿】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宝宝!】
【江临捐操场翻修,宋时予捐体育用品,温以宁捐乐器,这学校一夜之间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有陆北霄那两车物资】
【文斯年捐什么呢?他该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他能做什么?没钱也没能力的】
【也不知道这么高质量的嘉宾里是怎么混进了个素人】
【可能是靠脸吧】
【前面的是在道德绑架吗?请问你又做了什么?】
【文斯年是节目里唯一的素人,还是个大学生,就算是做好事,也要量力而行吧,为什么要pua?】
【我一猜就知道有人要说文斯年,说别人之前请先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年年妈粉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文斯年正站在孩子们旁边。
他蹲下来,和第一排那个扎小揪揪的女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眨了眨眼,声音小小的,“卓玛。”
“卓玛,你平时画画吗?”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没有画笔,只能用树枝在地上画。”
文斯年摸了摸她的头,“很快就会有画笔了,到时候哥哥可以教你画画。”
他站起来,转身去找郭导,“郭导,我想捐画画工具。水彩笔、蜡笔、图画本、彩铅,各来一些。”
郭导嗯了一声,又在本子上添了一笔。
“还有素描纸、橡皮、卷笔刀。”文斯年补充。
郭导写完,抬起头来看文斯年,“斯年,虽然你愿意捐赠这些物品,孩子们会很开心,但你自己也还是个学生。”
“没事,我有参加节目的片酬。”
“去去去,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想在今天把我弄哭。”郭导转身就走,文斯年还是瞥见了他通红的眼尾。
【我真哭了,年年怎么这么好!】
【他是素人!是不如那些天之骄子!但善心不是以金钱来衡量的!】
【文斯年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的很好了……】
【好贴心啊,知道孩子们缺什么】
【全员捐赠,一个都没落下】
【黑子滚出来说话!】
【这节目真的正能量,前面我还嫌他们炫富来着,我道歉】
两辆货车的物资搬完,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而新补充的物资,还要过两天陆陆续续才能到。
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领东西。
领到新鞋子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把旧鞋脱了,换了新鞋,站起来踩了两脚,又蹲下去摸了摸鞋面。
小小的手指在新鞋上按了按,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她就又低头笑了。
文斯年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攥了攥。
周砚白带着医疗团队来了。
他们在教学楼的一楼腾出两间教室,一间做检查室,一间做等候区。
孩子们排着队进去。
量身高、称体重、测视力、听心肺。
周砚白蹲下来,把听诊器捂在手里暖了一会儿,放到一个小男孩的胸口上。
“深呼吸。”
小男孩吸了一口气,憋着。
“吐出来。”
他呼地一下吐出来,气音太重了,周砚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男孩面红耳赤的,周砚白夸他:“做得很好,再来一次,慢慢吐气。”
【周医生笑起来好好看啊】
【敲重点:他把听诊器捂热了才放在孩子胸口上】
【这才是医生该有的样子】
【完了完了,我对周医生心动了】
体检一直做到中午。
政府的人来了,要请他们吃饭。
郭导婉拒了,“我们在学校食堂吃就行。”
政府的人还要说什么,陆北霄走过去说了几句,对方才点了头,走了。
学校食堂在教学楼后面,是一排平房。
里头摆着几张长条桌,凳子是高脚长板凳,有的腿松了,坐上去还会晃。
午饭是糌粑和酥油茶,还有一盆炖土豆。
糌粑是用青稞炒面做的,捏成团,蘸着酥油茶吃。
文斯年捏了一块,送到嘴里。
青稞面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粗粝的,带着谷物特有的微甜。
他嚼了几下,咽了。
苏念卿坐在他旁边,学着大家的动作也捏了一块,咬了一口,脸上一愣,却没说话,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温以宁小口小口地喝着酥油茶,热气扑在他脸上,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珠。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吃着,没人说话。
食堂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孩子们偶尔的小声说话。
吃完饭,他们和孩子们合了影。
孩子们站在前面,他们站在后面。
只有文斯年蹲下来,和第一排的卓玛挨着。
快门按下,卓玛伸手比了个耶,手指短短的,指甲盖上有倒刺。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念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头。
草原从窗外掠过,一大片一大片,望不到头。
温以宁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斯年同样看着窗外,阳光照在草地上,草尖反着光,亮闪闪的。
【好安静啊,连苏念卿都不说话了】
【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吧】
【他们八个人里,其中六个都是在优渥的家庭里长大的,没体验过苦难,却在今天亲眼见证了苦难。】
【咱们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呢?】
【要不咱们也组织一次捐款或者捐物资活动吧】
【走走走,说干就干】
一行人回到哲古草原的时候,太阳开始缓缓西落了。
帐篷还搭在那里,天幕还支着,一切都和早晨离开的时候一样。
苏念卿下车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远处走了。
温以宁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了下来。
苏念卿蹲了下去,过了没几秒,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温以宁在他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旁,就像苏念卿总是陪着他那样。
风从草原上呼呼吹来,吹得他俩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苏念卿的眼眶越来越红。
“可能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愁过吃穿,”他说,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也想不到这个年代了,还有孩子和家庭因为吃穿而发愁。”
温以宁没说话,屈起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苏念卿扭头看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还这么小,”温以宁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就明白了生活不易。”
苏念卿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搂了搂。
远处,帐篷和天幕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风吹过来,帐篷的布面啪嗒啪嗒响了几下。
其他人在营地里各自忙碌。
周砚白把体检表整理好,装进文件袋里。
陆北霄在打电话,和慈善机构的人沟通物资后续分配的事。
越珩坐在天幕下给父母打电话,交代了一下学校医务室和物资的问题,请他们找靠谱的人帮忙盯着。
文斯年站在帐篷旁边,看着远处的苏念卿和温以宁。
天有点凉了,风越来越大。
他转身回帐篷,拿了条毯子,朝那两个人走去。
走到跟前,文斯年把毯子展开,披在两个人身上。
苏念卿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哎呀,你别看我,哭得丑死了。”
文斯年在他旁边蹲下来,“善良的人能丑到哪儿去?你俩明明是小天使好吧。”
“别在这儿坐太久,风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感冒了就不好了。”
苏念卿点了点头,把毯子往温以宁那边扯了扯,将他整个人裹住了。
温以宁从膝盖后面抬起脸来,眼睛都哭肿了。
“斯年。”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我们能做点什么?”
“能做的有很多,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今天只是个开始。”
温以宁点了点头,抬起袖子擦了脸脸。
苏念卿吸了吸鼻子,把毯子拉上来,裹住自己的肩膀。
“妈的,”他说,“风往哪边吹啊,沙子都进眼睛了。”
温以宁在旁边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
“就是,风太大了。”
文斯年蹲在他们旁边,看着远处连绵的草原。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铺在草地上,亮一块暗一块的。
弹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刷过了一轮又一轮。
【看到女王和宁宁哭,我也忍不住了】
【我也哭了,可能泪点和你们不太一样,苏念卿说他从小到大没愁过吃穿,我直接大破防!】
【温以宁说的那句话实在太戳心了】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但他们却还处于穿不暖吃不好的阶段】
【这一期真的从头哭到尾】
【岁岁珩年CP粉表示,本来只想看甜甜的恋爱,没想到被公益环节整破防了】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样子】
【文斯年蹲下来给他们披毯子那里,好温柔啊】
【全员都好好,真的全员都好好】
直播还在继续。
太阳又往西边沉了一点,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整个草原都笼在一片暖色里。
文斯年站起来,朝苏念卿伸出手。
苏念卿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又把温以宁拉起来。
“走吧,”文斯年说,“回去做饭了。”
苏念卿嗯了一声,把毯子扯下来叠了两折,搭在胳膊上。
温以宁揉了揉眼睛,跟在两人后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