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漂流营地离开,将近下午2点。文斯年靠在车窗边,头发还没干透,后脑勺的碎发贴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窗外的梯田一层一层地往后退,绿得发亮,田埂上偶尔能看见插着的小旗子,红红绿绿的,被风吹得哗哗响。
苏念卿坐在他旁边,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在念叨,“好累,但是好爽,下次还要来。”
温以宁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图片,不是参加节目前刚去漂流了?”
说完话,他立马捂住了嘴,郭导不让他们私下加联系方式来着。
郭导自然也听到了这对话,但他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一季的嘉宾是他组织过这么多季恋综以来,友情氛围最好的,联系就联系吧,只要别私下谈上了就行。
“那不一样,”苏念卿睁开眼,“上次是跟亲戚一起去的,这次是跟你们,感觉完全不一样。”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两边的树更密了。棕榈树的叶子从车顶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光线暗了下来,阳光被树冠遮住了,只有零星的几缕从叶缝里漏下来,在车座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车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木门花纹繁复,人物、花朵、神像缠在一起,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到了,”郭导从前面探过头来,“这就是今天做spa的地方。”
众人下了车。
门后是一条碎石小路,两边种满了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小路尽头是一座木质的建筑,两层楼高,茅草铺的屋顶,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技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四五个人站成一排,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齐声说了一句听不懂的印尼话。
苏念卿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也学着双手合十,弯了弯腰,嘴里嘀咕了一句“谢谢谢谢”。
技师给大家递上冰镇柠檬姜茶,文斯年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和柠檬的酸在嘴里散开,喉咙里留下一股暖意。
郭导从后面走过来,“行了,进去吧。里面空间够大,咱们的人都能进去。”
廊道很长,两旁种满了热带植物。阔大的叶片从两侧伸出来,有的快碰到走道中间了,走的时候要侧一下身。脚下是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苏念卿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温以宁跟在后面小跑。
“念卿,慢点。”
苏念卿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等温以宁走上来,才继续往前。
走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门,技师拉开门,露出里面的房间。
换衣间在房间的左侧,用竹帘隔开。帘子的竹片编得很密,透光不透人。
文斯年掀开帘子进去,里面是一排木质的更衣柜,柜门上也刻着花纹,铜质拉手,摸上去带着沁人的凉意。
他脱下T恤和短裤,换上spa馆准备的棉麻浴袍。
从换衣间出来,赤脚踩在草编垫上。草编垫被太阳晒过,表面温热,脚趾踩上去有点痒。
苏念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浴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得晃眼。
温以宁从另一间换衣间出来,腰带系得歪歪扭扭,一边长一边短。
苏念卿看到了,走过去帮他重新系了一下。
“你这系的是死结,”苏念卿一边拆一边说,“等会儿不好解。”
温以宁不好意思地笑着低头,看着苏念卿的手指在腰带间穿来穿去。
其他人陆续出来。
江临穿着浴袍靠在门框上,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
宋时予把腰带系得很规整,领口只开了一颗扣子的宽度。
周砚白穿得最严谨,领口、腰带、下摆,每一处都整理过。
陆北霄穿着浴袍从换衣间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又揣进浴袍的兜里。
越珩最后一个出来,头发有点乱,大概是换衣服的时候蹭的,一撮头发翘在头顶。
【spa环节!我最期待的!】
【年年穿着浴袍好有居家感,想和年年贴贴】
【你贴我也贴】
【贴上去可就下不来了,我估计会长在年年身上】
【苏念卿穿浴袍也太好看了吧,领口敞那么大是故意的吗】
【江临靠在门框上的那个角度跟杂志大片似的,摄像老师加鸡腿】
【周医生连浴袍都穿得这么规整,禁欲系实锤】
【陆北霄和越珩连穿浴袍都这么霸气】
【emmm……Jade的头发翘了一撮,有点可爱】
技师引导他们进入理疗区。
半开放式的房间,三面是墙,一面敞向雨林。推开木窗,绿植扑面而来,阔大的叶片几乎伸到窗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房间里摆着八张理疗床,上面铺着白色的棉垫,枕头的位置用毛巾叠成了花形。
简单沟通了力度、肤质、过敏情况后,技师退到一旁准备工具,嘉宾们纷纷脱掉浴袍挂在一边,身上只有一条沙龙巾。
【老天!这真的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郭导!我真的不用充vip吗!】
【啊!!!这满屏的美男背肌!】
【俺不行了,这青天白日的,就整这么火热吗?】
【斯哈斯哈,so hot!】
文斯年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发光,肩颈的线条流畅,锁骨窝浅浅的,能盛一小汪光。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胸前居然是是淡粉色的。
苏念卿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抬手在脸侧扇风。
温以宁感觉自己都快着火了,快步走到朝向雨林的那一侧,试图放空自己。
江临正背对着他在整理沙龙巾,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手里的毛巾差点没拿住。
宋时予垂下眼,推了推眼镜,有些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唾沫。
周砚白抬头看向天花板,又长又沉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陆北霄快速走到理疗床边,胸膛剧烈起伏,手抓着床沿,那力道仿佛要将这床板捏碎。
越珩狠狠闭上了眼,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洒了几滴在草编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挂钩上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一件,文斯年还没察觉到四周有什么不对,他转过身去,捡起了地上的浴袍重新挂好。
而所有人又同时落在了文斯年的后背上。
蝴蝶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两块骨头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拢的翅膀。再往下,腰窝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凹陷,正好在腰线最细的地方,腰窝下方的弧度收紧,消失在沙龙巾的边缘。
房间诡异地陷入安静。连几个工作人员都看愣了,pd们站在机器后,手扶着镜头,忘了调焦。
文斯年浑然不觉,走到理疗床边,趴了上去。
苏念卿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到自己的理疗床边,趴下时立马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江临跟着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胸前的粉红、蝴蝶骨下的那一片光滑的皮肤、腰窝旁边有一小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痣。
宋时予摘下眼镜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躺在理疗床上,闭上了眼,可刚才的“美景”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周砚白翻过身趴下,脸朝向另一侧,心跳不太稳。不对,是十分不稳,他纠正自己。
越珩躺在理疗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盏竹编的吊灯,光线从竹片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耳边是窗外的流水声,还有不知道谁的呼吸声,有点急。
陆北霄沉默地趴着,隐隐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只沉睡的野兽即将缓缓苏醒。
技师在每个人的理疗床边站定,等待指令。
【我的天,文斯年这皮肤,这蝴蝶骨,这腰窝】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文斯年做1做0都精彩了……】
【刚才那几分钟,我已经截了上百张图……】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都看呆了?】
【江临闭眼了,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是怎么回事】
【周医生翻身那一下好快,他是不是脸红了】
【越珩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人傻了吧?】
【对不起,我一直男看了都有点激动】
【直男还看这个节目?】
【啊……我室友说我是深柜,让我来看这个节目检测他说的对不对,我现在发现,我可能真是……】
【嗐,兄弟,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