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深夜安静,整个基地没有一点杂音,其他人早就睡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热气随之扑入房间。
文斯年只穿了条睡裤,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整个人神清气爽,半点疲惫的影子都找不着。
皮肤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泛红,除了脖子,前胸后背处处都留着清晰的痕迹,密密麻麻,格外显眼。
仔细一看,连脚腕都有牙印。
越珩走在后头,把刚才为了给房间通风而敞开的窗户关上,重新打开了空调暖风。
眼睛却一直跟随着在床边坐下文斯年,同时目光触及到地面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五六七八个bb嗝屁袋。
他结束训练后出门了一趟,买了些东西,如今瓶子里的液体用光了,两盒东西用得只剩下两个还没拆封。
可他此刻神色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怀疑。
他真的懵了,彻底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谁能想到,过去整整三个多小时的纠缠,最后却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个无用功。
如果说一开始,文斯年是害羞的、拘谨的、甚至带着儿害怕,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那后来的文斯年就是诚实的、投入的、愈发兴奋的。
譬如那些不经意脱口而出的感叹词,或不经意间露出的愉悦,让越珩着了魔。
再后来文斯年彻底放开,主动配合。
最后,文斯年俯视着越珩,那双眼睛里只有越珩的身影。
没有人能在看到这双眼睛后保持理智,至少越珩不能。
于是他抬头吻向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换来了文斯年热情的回应。
文斯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挥洒汗水。
越珩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都还是热的。
甚至要是再回味一下体验感,还能再继续折腾。
三个多小时,两个人不知疲倦,不停探索。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下,早就直接累瘫昏睡,估计会腰酸腿疼起不来床。
他之前在网上做了功课,承受方都形容自己仿佛整个骨架被拆开再重新组装了一遍,连洗澡都抬不起手。
结果放在文斯年身上,别说腰酸背痛、四肢发软了,他现在看起来比睡前还要精神。
要不是两人身上那些或青或紫的痕迹清清楚楚、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越珩真的要怀疑,刚刚那三个多小时酣畅淋漓的折腾,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一场白日大梦。
文斯年擦完头发,随手把毛巾搭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一脸餍足。
他抬头看着站在原地发呆愣神的越珩,轻轻拍了拍床铺。
“过来呗?愣着干嘛呀。”
越珩眉心微微蹙着,走过去掀开被子,长腿一迈,老老实实躺回床上,伸手把文斯年捞进了怀里。
文斯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晚安,哥哥。”
“……晚安。”
越珩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个问题:不是说承受方在第一次会很累、很辛苦、至少要休息一整天吗?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网友们那些过来人的经验不适用于文斯年。
……
第二天。
中午两点多,NSG训练室。
越珩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连张经理和老吴都在。
他一进门,所有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越珩无视那些复杂的眼神,平静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开机,调试键盘。
Awe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怎么起得这么晚?”
“睡得晚。”越珩头也不抬。
Kid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措辞:“斯年上午就走了。”
越珩脸色一沉,想起了自己半个小时前刚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被窝都已经凉透了。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文斯年将近四个小时前给他发的微信。
【哥哥,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找你。】
四个小时前?!
昨晚凌晨三点多才睡,十点刚过就走了,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不是说第一次会起不来床吗?尤其是像他俩这样折腾了这么久的,不应该一整天都只能躺在床上靠越珩照顾吗?
越珩昨晚就美滋滋地做好了今天给人端茶递水送饭的准备,结果呢?
这个人自己回去了!
越珩困惑又无力。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感慨文斯年身体素质好,经得起折腾,还是该反省自己昨晚是不是不够努力。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家就这么看着越珩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脸,脑子里同时开始飞速运转,
要么是越珩昨晚表现得不行,要么就是……越珩是下面那个?
张经理开始朝Put挤眉弄眼:你去问问。
Put疯狂摆手:我哪敢啊?我还想多活几年!
张经理又看向Kid。
Kid低头研究起了自己键盘的RGB灯效。
他扭头看向Awe。
Awe像捧着心肝似的专注地擦拭自己的鼠标。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老吴身上。
毕竟老吴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唯一结了婚有孩子的,这种事他最有发言权。
老吴犹豫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这种事越珩肯定不好意思跟父母聊,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可不能耽搁了。
他惴惴不安地开口:“Jade,男生一般第一次那什么,都、都比较快。”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你别有负担。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真有什么毛病,我去给你找医生?你不用露脸,全都交给我,绝对保密!”
越珩那一张脸顿时黑得像锅底。
自己昨晚努力耕耘了三个多小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还要被质疑能力?
他把键盘往里一推,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谁特么有毛病?你们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训练!”
训练室瞬间安静如鸡。
张经理抱着平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训练室。
老吴连忙安抚,双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压:“好好好,是我有毛病!我多嘴!训练!赶紧训练!”他端起保温杯猛灌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所有人齐刷刷转身,面对屏幕,戴上耳机,开始疯狂敲键盘。
Kid趁着越珩还没进队伍房间,赶紧在聊天框里打字:【老天,都给Jade气得爆粗口了。】
Awe:【同队三年,第一次见到越大少爷说脏话。】
Put:【都别说了!专心训练!我哥现在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一整个下午,训练室里安静如鸡,全队硬生生熬了整整一下午,度日如年。
连喝口水都小心翼翼。
越珩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这就足以证明他今天下午的操作有多凶残,对面被他压得连二塔都不敢出。
傍晚,厨房里传来熟悉的炒菜声。
文斯年来了!他们的救星来了!!!
所有人同时摘下耳机,跟在越珩身后往楼下走。
越珩径直去了厨房。
文斯年正在炒螃蟹,旁边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辣白菜牛肉汤。
越珩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文斯年手里的锅铲一顿,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
基地做饭的阿姨就在旁边,看着这对黏黏糊糊、亲密无间的小情侣,露出了过来人的笑意。
客厅里,大家把那俩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Put拍了拍胸脯口,侧头跟队友们说:“可能是我哥特温柔,所以斯年哥才没吃苦。”
大家伙连连点头。
“是是是,越珩一看就是大猛攻,怎么可能不行?”
“下次别说那些了。事关男人的自尊心,谁被怀疑了都得急眼。”
“我都说了别问别问,你们非不听。”
“那不是张经理担心吗?他上午还查了好几个男科医院的电话。”
张经理刚好从茶水间出来,闻言差点把刚买回来的安神静心茶泼了,心虚道:“谁查男科医院了?我在查体检中心!体检!常规体检!”
他立马扭头,确认越珩没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要不然手里的茶就不管用了,他得直接买速效救心丸!
文斯年把最后一个菜装进盘子里,越珩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扭头对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吃饭。”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坐到桌边。
今天的晚餐是宫保鸡丁、辣炒蛤蜊、干煸四季豆、避风塘炒蟹、辣白菜牛肉汤、荷兰豆炒广式香肠。
文斯年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在越珩旁边坐下。
越珩给他夹了块蟹腿,又给他盛汤。
Put夹了根四季豆,嚼得咔嚓响,并趁机偷偷观察文斯年。
5.2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了掩盖在文斯年卫衣领口下的一块青紫痕迹。
他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起来,立马被越珩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卑微做人。
文斯年正吃着蟹腿,没注意到这些动静。
当然了,他也想不到这群男生一整天都在操心越珩到底是那方面有毛病,还是被反攻了……
更不知道张经理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好几个私立男科医院的电话号码。
包括其他人的电脑里都有一些完全不敢让越珩看到的搜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