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条也好吃!吸溜吸溜的!里面全是汤的味道!”
糯米糕蹲在自己的饭盆前面。盆里放着一块鹅脖子半个鹅腿和几块土豆,鹅脖子上的肉不多,但啃起来特别香。
它低头舔了一口汤汁,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视线穿过灶房的门,落在院子里那只剩下的大鹅身上。
大鹅香得很~统爱吃。
糯米糕舔了舔嘴唇。这只储备粮看着也不错,真胖。等宿主什么时候想吃铁锅炖大鹅第二顿了,统可以帮忙指认,这只刚才也偷摸伸了脖子,属于从犯。
处理好的兔子继续冻着吧,明后天再说。铁锅炖大鹅趁热吃,统先啃完这块鹅脖子。
楚繁星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粉条吸溜进去,嘴角沾了一圈酱色的汤渍。他放下碗,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嘴唇油亮亮的。
“星星决定了。”他郑重其事地宣布,“以后每天都要喂鹅。哪只叨星星屁股,晚上就炖哪只。这样星星有鹅肉吃,坏鹅变好鹅,好鹅就是好鹅肉。”
贺暮伸手用帕子把星星嘴角的酱渍蹭掉,指腹在唇瓣上多停了一瞬:“剩下的四只鹅够你吃很久了。”
“吃完了再养!鹅圈里不能没有坏鹅,没有坏鹅星星就没有理由吃铁锅炖大鹅。”楚繁星的逻辑依然自成体系,语气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理直气壮,“但是留一只就行,留太多星星防不住。”
贺暮:“……”
吃货的心思,太可爱了!
..................
铁锅炖大鹅的余香还在灶房里飘着,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了。
楚繁星洗完澡,高高兴兴的进被窝。外头好冷,被窝里最暖和了。
贺暮坐在堂屋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红艳艳的东西,正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他从系统仓库里翻出来的。一块正红色的绸料,绣着鸳鸯戏水的暗纹,两根细细的带子缀在两侧,拎在手里轻飘飘的,比他的手帕还薄。
楚繁星瞧着夫君推门进来,看见了他手里拎着的红绸料。
“夫君,这是什么?”
等贺暮靠近后,星星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块绸料。绸料在他指尖下晃了晃,暗纹的鸳鸯在灯下若隐若现。
“肚兜。”贺暮把红绸展开,在楚繁星胸口比了比,“给你的。”
楚繁星的眼睛眨了眨,低头看了看那块还没他两个巴掌大的红布,又抬头看了看贺暮,小脸红扑扑的。
“抬手。”
楚繁星乖乖抬起胳膊。贺暮把肚兜套在星星身上,红绸贴上他白皙的胸口,两根细带绕过他后背,在腰窝上方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肚兜遮住了胸口,却遮不住锁骨和肩膀,下摆刚好垂到肚脐上面一点。几乎啥也没遮住,等于光着。
楚繁星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贺暮。红绸底下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鸳鸯的暗纹正好绣在左胸口的位置,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好看吗?”他小声问,手指捏着肚兜的下摆扯了扯,想把那块不怎么遮肉的红布拉长一点。
贺暮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伸手握住楚繁星扯肚兜的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好看。”
然后他低头,吻落在楚繁星锁骨上那片肚兜遮不住的地方。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
楚繁星的手指攥住贺暮后背的衣裳,红绸在他身上揉成了一团,两根细带从腰窝上松开,滑到被褥上。
他的睫毛湿了,眼角沁出泪花,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哼唧。
“夫君……星星眼冒金星了……好多星星……”
贺暮低头吻掉星星眼角的泪珠,动作放轻了些。但肚兜还在他身上挂着——贺暮没把它完全解开,就让它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最后楚繁星昏过去了。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下眼睑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又均匀。
红肚兜还挂在他脖子上,歪歪扭扭地皱成一团,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锁骨上好几个新添的红印子。
贺暮靠在炕头喘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星星,伸手在他鼻尖下面探了探,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
他起身去灶房打了盆热水,拧了条帕子,把楚繁星从头到脚擦了一遍,动作又轻又慢。
擦到腰侧的时候楚繁星在梦里缩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要了”,又睡过去了。
贺暮给星星换上干净的里衣,把肚兜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把被子给他裹好,掖了掖被角,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星星好好睡。”
他穿上棉袄,系好靴子。糯米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它用爪子洗了洗脸,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猎物已锁定,宿主随时可以出发。】
“楚老三清醒两天了,该续上了。”
糯米糕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收到。这次换什么爱妻?】
“到了再说。”
一人一猫翻过楚老三家院墙的时候,月亮正被云遮了大半。
院子里静悄悄的,石墩子上还搁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木匣子,里面空荡荡的,沾着几根芦花色的鸡毛,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贺暮无声地推开堂屋的门。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酒味,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坛子,楚老三清醒这两天估计没少喝。
炕上传来如雷的鼾声,楚老三仰面躺着,被子蹬到腰际,露出干巴巴的胸膛和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口水印子,睡得很沉。
贺暮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楚老三看了半天。这次换什么好呢?
换个活的,太能跑,楚老三追不上还得全村上山找。换个死的,没温度,楚老三焐不热又要哭嚎。最好换个不跑不死又有温度的。
贺暮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桌上除了空酒坛子,还有一堆没洗的碗筷、半碟长了毛的咸菜、一件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的脏褂子。
炕尾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裳,最上面压着一条裤衩子。
裤衩子是灰蓝色的,洗得发了白,但显然最近一次换下来之后就没洗过。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贺暮盯着那条裤衩子看了片刻。不跑不死,有温度,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