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壁灯昏黄的光打在冰冷的铁栏上,映得地上的血迹愈发刺目。
赫瑞修和瑟维尔一前一后走进来,靴底踩过水洼,发出轻微的声响。
跪在地上的刺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血污,眼神依旧阴鸷,见了他们,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虫族的王和元帅,终于肯屈尊来见我了?”
瑟维尔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赫瑞修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沉得像冰: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刺客嗤笑一声,
“自然是让你们那还没长大的虫母去死!”
“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赫瑞修追问。
“翼族与虫族停战多年,你冒死行刺,是在挑衅我们!”
刺客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恨意:
“挑衅?虫母不死,虫族就永远压在我们翼族头上!凭什么他一个半大孩子,就能决定我们全族的命运?凭什么他觉醒血脉,我们就要永远活在虫族的阴影里?”
瑟维尔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淬着冷意:
“所以你们就用催熟药剂?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想逼他经脉尽断而亡?”
“那又如何?”
刺客梗着脖子。
“只要他死了,虫族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就是我们翼族的天下!哈哈哈哈哈。”
瑟维尔的眼底瞬间翻涌着戾气,猛地抬手攥住刺客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放肆!谁准你诋毁他?”
刺客被他勒得呼吸一滞,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怨毒。
一旁的赫瑞修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直接切入要害:
“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会说的!”
刺客语气疯狂,
“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瑟维尔闻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再说一遍?”
“瑟维尔。”
赫瑞修按住他的手臂,眼神依旧冷冽地盯着刺客,
“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到?”
他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刺客:
“典礼上的内应,药物的来源,还有你身上的翼族军部制式装备,只要我们想查,没有查不到的。现在说,是给你唯一的机会。”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缩,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
瑟维尔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你以为你不说,你的族人会念着你的‘忠心’?等我们把所有证据摆在台面上,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弃子,连你的名字都不会提一句。”
刺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好好想想吧。”
瑟维尔一把甩开手里的刺客,转身走出牢房时,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赫瑞修跟在他身后,刚踏出牢门,就见自己的副官快步迎了上来,神色严肃。
“王,元帅。”
副官单膝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查到了些东西。”
赫瑞修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说。”
“是关于这次刺杀的,”
副官抬眼,
“我们顺着刺客身上的药剂和制式装备查下去,发现了不少指向性线索,需要您亲自去军部办公室看报告。”
瑟维尔的眼神冷了几分:
“带路。”
三人快步穿过王庭的长廊,直奔军部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副官立刻上前,将一份整理好的全息光屏投射在桌面。
“元帅,您看。”
赫瑞修俯身,指尖划过光屏上的资料,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瑟维尔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语气冷得像冰:
“翼族长老会的人?”
“是。”
副官点头。
“这次刺杀并非个人行为,而是长老会激进派一手策划的,连那支催熟药剂,都是他们秘密研制的。”
赫瑞修指尖轻点,调出一份名单:
“还有这些内应?”
“是,”
副官补充道,
“都是混在观礼人群里的,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
瑟维尔盯着光屏上的信息,眼底翻涌着杀意:
“看来,谈判是免不了了。”
赫瑞修抬眼,与他对视一眼,语气沉定:
“我会安排下去,三天后,在中立星域和翼族进行正式谈判。”
副官行礼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赫瑞修看着光屏上的资料,缓缓开口:
“这次必须让他们给出交代。”
瑟维尔的目光落在光屏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去告诉樾樾。”
“嗯。”
瑟维尔回到寝宫时,江樾正靠在窗边翻书,阳光落在他发梢,长长的发丝更有光泽感,看的瑟维尔暖暖的。
江樾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了笑:
“你回来了?”
瑟维尔走到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勾了一缕发丝摩挲,声音放得很低:
“刚从牢房和军部回来,有些事,想跟你说。”
江樾放下书,坐直了身子,眼神也认真起来:
“是刺客的事?”
“嗯。”
瑟维尔点头。
“是翼族长老会的激进派策划的,那支催熟药剂,也是他们专门针对你研制的。”
江樾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露出慌乱的神色,只是垂眸沉默了片刻。
“他们想趁我隐翅没成型的时候除掉我,对吧?”
他抬眼看向瑟维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瑟维尔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樾樾,这件事交给我和赫瑞修就好,谈判我们会去,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要亲自去。”
江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瑟维尔一怔,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不行,太危险了。”
“以前我会躲在你们身后,”
江樾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了层金色的边,神圣且坚定。
“可现在我已经发育完全了,我已经是真正的虫母了。”
“可…”
江樾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瑟维尔的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眼底漾着浅淡却坚定的光,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这次,我要保护你们,我的乖孩子。”
瑟维尔看着他坚定的神情,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属于虫母的沉稳。
他沉默了许久,手轻轻回握住江樾的手,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妥协,却又满是郑重:
“好,我带你去。”
“但你要答应我,全程都待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许离开。”
他俯身,额头抵着江樾的额头。
“我会让凌七也跟去,让他贴身护着你。”
江樾笑着点头,主动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声音软乎乎的:
“好,我知道啦,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