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氏总部六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陆辞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站着十几个秘书处的员工，齐刷刷排成两排。看到他跟傅斯衍走出来，所有人同时鞠躬——
“傅爷早！陆先生早！”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
陆辞野脚步顿了顿。
傅斯衍牵着她的手，嘴角弯起来。
“今天怎么了？”
他看向秘书处。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辞野身上——不是打量，是敬畏。
那种看老板娘的眼神。
傅斯衍满意地收回视线，牵着陆辞野走向办公室。
经过茶水间时，陆辞野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听得见。
“看见没？傅爷牵着他。”
“废话，天天牵。”
“不是，今天不一样——你看陆先生脖子。”
“脖子怎么了？”
“有印子。”
陆辞野脚步不停。
傅斯衍却停下来。
他偏头，看向茶水间。
里面瞬间安静。
三秒后，两个女员工走出来，低着头，脸通红。
“傅爷……”
傅斯衍看着她们。
“刚才说什么？”
两人不敢说话。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不冷，甚至有点愉悦。
“说。”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
“说……说陆先生脖子上有印子。”
傅斯衍挑眉。
他偏头，看向陆辞野的脖子。
浴袍领口遮着，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昨晚他留下的。
不止一处。
他收回视线，看向那两个员工。
“说对了。”
他顿了顿。
“奖励一个月工资。”
两人愣住。
傅斯衍已经牵着陆辞野走了。
办公室里，门关上。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刚才，”他说，“是不是故意的？”
傅斯衍眨眨眼。
“什么？”
陆辞野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
“这个。”
傅斯衍凑过来看。
浴袍领口敞开一点，能看见锁骨上方那个清晰的吻痕。
他眼睛亮了。
“还在！”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昨晚，”他说，“是不是故意的？”
傅斯衍想了想。
“是。”
他承认得理直气壮。
陆辞野挑眉。
“为什么？”
傅斯衍把他拉进怀里。
“因为，”他说，“想让别人看见。”
他顿了顿。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的。”
陆辞野看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上午的会议，傅斯衍照例带着陆辞野参加。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把陆辞野按在自己腿上。
不是旁边的椅子。
是腿上。
会议室里二十多个高管，没人敢抬头。
傅斯衍一手环着陆辞野的腰，一手翻看文件。
间隙还要凑过去，在他耳边说话。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太安静，所有人都听得见。
“陆辞野，你累不累？”
“陆辞野，你渴不渴？”
“陆辞野，你饿不饿？”
陆辞野被他问得没办法，最后开口。
“傅斯衍。”
“嗯。”
“开会。”
傅斯衍乖乖闭嘴。
三秒后，他又凑过来。
“那你亲我一下。”
全场死寂。
财务总监周深手里的笔掉了。
市场总监林染低着头，肩膀在抖。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陆辞野看着傅斯衍。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
“就一下。”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
在傅斯衍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快。
一触即离。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陆辞野箍得更紧。
然后他看向会议室里的人。
“继续。”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仿佛刚才撒娇索吻的人不是他。
周深捡起笔，手还在抖。
会议继续。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
傅爷在陆先生面前，是会撒娇的。
会要亲的。
会像小孩一样的。
这个认知，比傅斯衍任何一次发火都让人敬畏。
中午，食堂。
傅氏总部有独立的员工餐厅，六十八层有专属包间。
但傅斯衍今天没去包间。
他牵着陆辞野，走进了普通员工餐厅。
全场安静。
几百号人端着餐盘，愣在原地。
傅斯衍目不斜视，牵着陆辞野走到取餐区。
他拿起一个餐盘，递给陆辞野。
“想吃什么？”
陆辞野看了眼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傅斯衍。”
“嗯。”
“你故意的？”
傅斯衍眨眨眼。
“什么？”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说。
“对。”
“故意的。”
“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的人。”
陆辞野看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幼稚。”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开心。
两人取了餐，在中间的位置坐下。
不是角落。
是正中间。
周围三张桌子，没人敢坐。
傅斯衍也不在意。
他把自己的菜夹给陆辞野。
“这个好吃。”
“这个你尝尝。”
“这个我让他们特意做的。”
陆辞野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碗。
“傅斯衍。”
“嗯。”
“你自己不吃？”
傅斯衍眨眨眼。
“看你吃就够了。”
旁边那桌，有人筷子掉了。
有人呛到了。
有人低头猛扒饭，不敢抬头。
傅斯衍视若无睹。
他夹起一块牛肉，递到陆辞野嘴边。
“张嘴。”
陆辞野看着他。
张嘴。
吃了。
傅斯衍眼睛弯成月牙。
他又夹了一筷子。
“再来一口。”
陆辞野又吃了。
整个餐厅，几百号人，安静得只剩咀嚼声。
吃完饭，傅斯衍牵着陆辞野往外走。
经过一张桌子时，有个年轻员工站起来。
“傅……傅爷。”
傅斯衍停下。
年轻员工脸红红的，看着陆辞野。
“陆先生，”他说，“您……您真帅。”
说完，他转身就跑。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也愣住。
三秒后，傅斯衍反应过来。
“陆辞野！”
“嗯。”
“他夸你！”
陆辞野看着他。
“嗯。”
“他当着我面夸你！”
陆辞野看着他。
“嗯。”
傅斯衍瘪嘴。
“我不高兴。”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他说，“他为什么夸我吗？”
傅斯衍眨眼。
“为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牵着我的手。”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
“因为他看见，傅爷有多在乎我。”
“因为他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他顿了顿。
“傅斯衍。”
“嗯。”
“他夸的不是我。”
“夸的是你选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太会说话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
等他亲够了，才开口。
“回去吧。”
傅斯衍点头。
牵着他的手，走向电梯。
身后，餐厅里炸开了锅。
“看见没看见没！傅爷亲他！”
“废话，天天亲。”
“但今天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明什么？”
“说明傅爷是真的……”
那人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傅爷是真的，把那个人放在心尖上。
下午，傅斯衍有个视频会议。
陆辞野照例坐在他旁边。
但今天，傅斯衍非要他坐在自己腿上。
陆辞野看着屏幕那头的外国人。
“傅斯衍。”
“嗯。”
“他们在看。”
傅斯衍看了眼屏幕。
那头的人确实在看他。
更准确地说，在看陆辞野。
他收回视线。
“让他们看。”
他顿了顿。
“我的人，怕谁看？”
陆辞野没说话。
视频会议开始。
傅斯衍一手环着陆辞野的腰，一手翻看文件。全程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谈判，气场全开，杀伐决断。
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低头。
在陆辞野耳边说一句话。
声音很轻。
但屏幕那头的人看得见——
那个让全球资本界闻风丧胆的傅氏帝王，在低头和怀里的人说悄悄话。
会议结束，屏幕暗下去。
傅斯衍把陆辞野转过来面对自己。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的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他说，“所有人都知道你了。”
“食堂那些人。”
“会议室那些人。”
“屏幕那头那些人。”
他顿了顿。
“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陆辞野看着他。
“就因为这个？”
傅斯衍点头。
“就这个。”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嘴角。
“因为，”他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陆辞野挑眉。
“跑？”
傅斯衍点头。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你跑哪儿去？”
陆辞野看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窗外，夕阳西斜。
办公室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
陆辞野开口。
“傅斯衍。”
“嗯。”
“今天，”他说，“那个夸我的人。”
傅斯衍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了？”
陆辞野看着他。
“他叫什么？”
傅斯衍愣住。
“你问他干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
“想记住。”
傅斯衍的嘴瘪了。
“为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
“因为，”他说，“他是第一个当众夸我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开口。
“他叫李小明。”
陆辞野点头。
“李小明。”
傅斯衍看着他。
“你记住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的脸垮了。
“比我名字记得还快。”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名字，”他说，“不用记。”
傅斯衍愣住。
“为什么？”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因为，”他说，“刻在这儿了。”
他按了按自己心口。
傅斯衍盯着他。
眼眶红了。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你越来越会了。”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落下。
新的一天，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