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寂静。
闻砚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门上那盏红灯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冰凉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他想起秦夜第一次给他戴上这枚戒指时的情景,想起秦夜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盛满的温柔,想起秦夜说“这辈子都不会摘”时的笃定。那时的秦夜,那么鲜活,那么真实,那么……完整。
而现在,秦夜躺在里面,眼睛失明,昏迷不醒。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稳住,必须等,必须相信秦夜会醒过来。
魏景湛靠在傅司衍身边,眼眶红红的,小声问:“司衍哥,秦夜哥会没事的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冰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看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傅司衍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低声道:“会没事的。陈教授是国内最好的内科专家,他会有办法的。”他的声音沉稳,但揽着魏景湛的手臂却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魏景湛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他把脸埋在傅司衍肩上,小声说:“秦夜哥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还要教我调酒,还要给我设计衣服,还要……”
他说不下去了。
傅司衍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谢煜站在南宁身边,轻轻揽着他的腰。
南宁小声说:“秦夜哥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煜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那盏红灯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秦夜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他看清那个人的本质——强大,冷静,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凤冥和楚辞站在稍远处,凤冥双手环胸,眉头微蹙。
楚辞靠在他身边,轻声道:“秦夜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他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他想起刚才秦夜嘴角流血的那一幕,那个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凤冥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但他的底牌,比我们想象的都多。他不会有事的。”
玄澈和龙晏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玄澈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忧虑。
龙晏舟握着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玄澈轻声道:“他的气息虽然弱,但很稳。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龙晏舟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赫连翼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沉重。
赫连曜站在他身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哥哥在自责——如果他没有约秦夜来这里,如果他没有让秦夜帮忙处理那些“老鼠”,如果他没有……
但世上没有如果。
靳野抱着雪魄,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雪魄窝在他怀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担忧,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嗷呜”,像是在安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