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客房里,情况却不太一样。
昨夜,靳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昨天的事——哥哥嘴角流血的样子,哥哥昏迷不醒的样子,哥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那双变成灰白色的眼睛。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每一次闭眼,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侧躺着,盯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身体紧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银白色的光带。
那是很美的月色,但他无心欣赏。
雪魄趴在他身边,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是两颗小小的宝石,满是担忧。
它的毛发柔软光滑,带着淡淡的香气,是那种很淡很淡的花香,混着它自己的气息。
“靳野,你睡不着吗?”雪魄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是只有他能听到的细微声响。
靳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它揽进怀里。
雪魄的毛发柔软光滑,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那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股躁动还在心底深处蠢蠢欲动,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不断撞击着牢笼,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野兽的眼睛是红色的,獠牙是雪白的,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心脏狂跳,让他的血液沸腾,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需要发泄,否则这一夜都会在煎熬中度过。
那些积压的情绪,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那些对哥哥的心疼和自责,都需要一个出口。
“雪魄。”他的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嗯?”雪魄的声音依旧温柔。
“变成人。”
雪魄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轻轻从他怀里跳开,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它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下一秒,月光下,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
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像是月光凝聚成的雾气,又像是星光编织成的轻纱。
光芒散去后,雪魄化成了人形。
那是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有着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发尾带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樱花落在雪地上,又像是晚霞染过的云朵。
紫水晶般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深邃得像是藏着星辰大海,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如削,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
他的身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如同月下精灵,又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是化形时自然幻化出来的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像是镀了一层银边。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靳野。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着温柔,还有一丝无奈。
那温柔像是春水,那无奈像是叹息。
“靳野,”他的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又像是山间清泉流过,“你又睡不着了?”
靳野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雪魄顺从地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他能感觉到靳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息,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伸手,轻轻抚上靳野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眼睑。那触感温热而细腻,带着少年特有的弹性。
“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哄小孩,“主人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他醒过来了,他说话了,他回家了。你看,一切都好好的。”
靳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他把脸埋进雪魄的颈窝,深深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氣息。
那气息像是镇定剂,让他体内的野兽稍微安静了一些,不再那么狂躁地撞击牢笼。
但还不够。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抚过雪魄的后背,抚过他的腰,抚过他的肩胛骨。
那些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力道,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雪魄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知道靳野需要什么,知道他需要发泄,需要释放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需要有人告诉他,一切都好,哥哥还在,他还有人可以依靠。
他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回应着。
他的手抚上靳野的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的唇贴上靳野的额头,轻轻吻着,带着虔诚和怜惜。
“靳野,”他在靳野耳边轻声说,“我在这儿。我陪着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靳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更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