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床上纠缠的两道身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呢喃。
那些呢喃听不清内容,却带着最原始的情绪——恐惧,依赖,眷恋,还有刻入骨髓的信任。
雪魄任由靳野在他身上发泄着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那些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温度,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地抚平靳野心底的躁动。
他感受着靳野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在,我一直都在。
靳野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偶尔会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雪魄就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吻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地说:“没事,没事,我在这儿。”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夜色渐渐深沉,最后变成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当靳野终于停下来,疲惫地趴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已经酸软得几乎动不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但他的眼眸里依旧带着温柔,带着心疼,带着满满的爱意。
他看着靳野汗湿的额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抚过靳野汗湿的额头,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的唇。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哄小孩,“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靳野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身体渐渐放松,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雪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入睡。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带着某种催眠的节奏。
直到确认靳野真的睡着了,他才松了口气,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夜,终于安静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那是早上八点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
光线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窗帘的轻轻晃动而变幻着形状。
雪魄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靳野还趴在他身上,睡得正沉。
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雪魄轻轻笑了笑,伸手抚过他的脸。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细腻,触感极好,像是上好的丝绸。
他的目光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昨晚的靳野,和现在的靳野,简直像是两个人。
一个是困兽,一个是孩子。
靳野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看到雪魄的瞬间,就清醒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愣了两秒。
“早。”雪魄对他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是窗外的阳光。
靳野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耳根微微发热。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里——月光,喘息,拥抱,还有雪魄温柔的低语。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雪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起来吧。该下去了。主人他们应该也醒了。”
靳野点了点头,从他身上爬起来。
动作间,他感觉到浑身酸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雪魄也坐起来,身上那件白色长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大片的肌肤——锁骨,胸膛,还有腰侧隐约可见的痕迹。
靳野看了一眼,耳根更热了。
他别开视线,下床去找衣服。
衣柜里挂着他的换洗衣物——自从上次在这里住过之后,闻砚就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方便他随时来住。
雪魄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明显的促狭。
然后他心念一动,重新化成了狐形——银白色的毛发,白里透粉的毛尖,紫水晶般的眼眸,看起来和昨晚那个俊美的少年判若两物,却又透着同样的灵动。
它抖了抖毛发,甩了甩尾巴,然后蹲在床上,看着靳野。
靳野换好衣服,回头看到雪魄已经变回狐形,正蹲在床上看着他。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狐狸吗”。
靳野走过去,把它抱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触感柔软光滑,带着淡淡的体温。
“走吧,下去吃饭。”
雪魄窝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手心发痒,痒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