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衣服凌乱,身上有伤痕。他的脸上带着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被布塞着。那张脸,是他最熟悉的脸。
闻砚。
秦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因为那不是闻砚。
那是假的。
那个人虽然很像,但细节不对。闻砚的左手无名指上,永远戴着那枚戒指,永远不会摘。那是他们的婚戒,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从戴上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但照片里的人,手上没有戒指。
还有闻砚的眼神。闻砚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带着爱意的,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从不曾有过恐惧。但照片里的人,眼睛里只有恐惧。
他知道这是闻砚在演戏。
他的乖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快回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
行,陪你演。
他拿起手机,拨了闻砚的号码。
没人接。
他又拨,还是没人接。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应。他放下手机,脸上带着焦急,但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看向手下,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杀意——虽然是演戏,但那些人,确实该死。
“查。”他说,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查这张照片的来源。还有,安排飞机,我要回国。”
手下领命而去。
……
郊外,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很大,到处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在昏暗的空间里投下几道光柱。
假扮闻砚的人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椅腿上。他的衣服被撕破,露出肩膀和胸膛,身上被掐出一些伤痕,红一道紫一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是幻影的精英,代号“影替”,专门负责这种危险的任务。他受过专业训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冷静。此刻,他看着面前那几个男人,眼里带着嘲讽,但脸上却装出恐惧的表情。
那几个男人围着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这就是闻氏总裁?长得真不错。”
“比照片上还好看,这皮肤,这脸,啧啧……”
“一会儿拍视频的时候,记得拍清楚点,拍仔细点。”
“那个秦夜看到自己的老婆被我们玩,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笑着,说着下流的话,手在影替身上摸来摸去。影替浑身僵硬,但那是装的,他心里的杀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别急,”一个人说,是他们的头儿,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先拍几张照片,发给秦夜。让他看看他老婆现在的样子。”
他们拍了照片,用影替的手机,发了出去。
然后他们开始动手。
一个人上前,撕扯影替的衣服,露出更多的皮肤。另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还有人伸手,在他身上掐拧,留下更多的伤痕。
“叫啊,怎么不叫?”一个人说,用力掐着他的大腿。
影替配合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恐惧。但他心里在冷笑:叫?等会儿让你们叫个够。
“老大,你说我们真的能拿到两百万吗?”一个人问。
那个头儿笑了:“当然能。苏婉那个女人,虽然疯,但钱不会少。等视频拍好了,发给秦夜,他老婆被我们玩了,他还敢不给钱?”
几个人都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而真正的闻砚,此刻就站在仓库外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手下,都是幻影的精英。他们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里面的情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闻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那些人对影替动手动脚,看着他们猥琐的笑,看着他们下流的动作。每一个画面,都被他记在心里。
“记住他们的脸。”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名字,长相,特征,一个都不要漏掉。等秦夜回来,一个个清算。”
手下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闻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等秦夜回来,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毕竟,他们是真的“欺负”了他的人。
虽然那是假扮的,但那也是他的人。他的人,被这些人碰了,被这些人侮辱了,被这些人拍了照片。
那就让秦夜来收拾吧。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那些人还在继续他们的表演。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