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的手指从眉毛滑到鼻梁，顺着鼻梁一路向下，停在嘴唇上。
秦夜的嘴唇薄薄的，平时抿着的时候显得有些凉薄，但吻他的时候很软。
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柔软的唇，又沿着唇线描了一圈。
秦夜还是没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闻砚的嘴角微微上扬，手开始往下走。
他找到秦夜睡衣的扣子，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就停一下，抬头看看秦夜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依旧均匀。
他又解开一颗，再一颗。睡衣完全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还有那些他咬过的牙印。
有的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有的还带着浅浅的痕迹，交错分布在他身上，像是某种隐秘的地图。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牙印，从锁骨下面那一道开始，一个，两个，三个。
每抚过一个，就轻轻按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些痕迹有的已经快消了，有的还很明显。
他按到腰侧那道最深的时候，秦夜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腹肌绷了一瞬又放松。
闻砚抬头看秦夜的脸——还是没醒。
他的胆子更大了。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秦夜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牙齿陷进皮肤，很浅，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秦夜的身体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明显一些。
闻砚又咬了一下，这次重了一些，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抬头看——秦夜的睫毛颤了颤，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他在装睡。
闻砚知道了，但他不拆穿。
他憋着笑，继续往下。
嘴唇贴上秦夜的胸膛，在那道最深的牙印上亲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轻轻舔过。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肌肉微微绷紧，呼吸也乱了一瞬，心跳透过胸腔传到他的唇上，快了一些。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闻砚继续玩着，手指在秦夜身上游走，嘴唇在他身上流连。
从胸膛到腹肌，从腹肌到腰侧，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亲吻的痕迹。
秦夜的腹肌在他唇下轻轻颤动，腰侧的皮肤最敏感，他亲上去的时候那一片都绷紧了。
他的手指沿着人鱼线往下滑了一寸，又收回来。
他玩得不亦乐乎，玩一下，抬头看一眼秦夜的反应。
秦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也很平稳，但他能感觉到秦夜的身体在微微发烫。
那温度从皮肤下面透出来，贴上去的时候像是靠近了一个暖炉。
终于，在他咬上秦夜腰侧那块最敏感的皮肤时，秦夜动了。
他的手从闻砚的腰上移到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玩够了？”
闻砚抬起头，对上那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茶褐色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很，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眼里带着笑意，也带着纵容，还有一丝被撩拨起来的暗火。
闻砚被抓了个现行，但他一点也不心虚。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很：“你什么时候醒的？”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拇指在他后颈上缓缓摩挲：“你解我扣子的时候就醒了。第一颗。”
闻砚愣了一下。
第一颗？
那岂不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那他装睡装到现在，岂不是看他玩了半天？
他的脸慢慢热起来，耳朵尖泛了红。
“那你装睡？”他的声音带上了质问的意味，但底气明显不足。
秦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手掌从后颈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看你玩得开心，没舍得醒。难得你主动，不多玩一会儿？”
闻砚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恼羞成怒：“讨厌。”
秦夜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嘴唇贴着闻砚的耳朵，声音低低的：“乖乖，再睡会儿。不困了？”
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脸贴着那温暖的皮肤，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不困……”但他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那哈欠打得又轻又软，像是小猫打盹。
秦夜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闻砚脸上，也不拆穿他，只是把他揽得更紧，手继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那节奏很慢，很稳，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一下，一下，一下。
闻砚在他怀里又蹭了蹭，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环着他的腰，指尖搭在他腰侧的肌肉上。秦夜的体温很暖，心跳很稳，呼吸就在他头顶，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发顶。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心跳声，很快就又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指从秦夜腰上滑下来，搭在床单上。
秦夜低头看着他，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眼睛。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闻砚才再次醒来。
这一次，他睡够了。
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眼睛亮亮的，像是被阳光洗过一样。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抬起头。
秦夜正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温柔，还有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他一只手还揽着闻砚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姿势闲适。
“醒了？”他问。
闻砚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
秦夜也跟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昨晚抱了闻砚一夜，姿势一直没换，半边身子都有些僵了。
闻砚看着他，凑上去在他肩上亲了一下，嘴唇贴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楼下跑，速度快得像一只兔子，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啪嗒”声，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门口。
秦夜在后面喊：“穿鞋！”
闻砚已经跑出去了，只留下一串笑声从楼梯口传来，那笑声清亮得很，带着孩子气的得意：“不穿——”
秦夜无奈地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起床边的拖鞋，慢悠悠地下楼去找他。
……
楼下，闻砚已经窝在沙发上，裹着那条薄毯，怀里抱着靠枕，等着了。
他的脚蜷在毯子里，只露出几个圆润的脚趾，还在轻轻动着，像是在打拍子。
凛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跳上沙发，趴在他脚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尖轻轻摇了摇，像是在打盹。
秦夜走到玄关，把拖鞋放在闻砚脚边，蹲下来，抬起他的脚，一只一只地帮他穿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的手掌包裹着闻砚微凉的脚，拇指在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把鞋套上去。
闻砚乖乖地让他穿，嘴角带着笑意，但嘴上还是说：“又不是不能自己穿。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夜抬头看他，那眼神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说了多少次了，不穿鞋会着凉。”
闻砚撇嘴，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耍赖的意味：“着凉了你照顾我。”
秦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很：“行，我照顾你。”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旁边的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