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的弟弟,代号死神。
没有人见过死神的真面目,死神是比“幻影”组织更神秘的存在。
靳野没有组织,只有一个人,是独属于他哥哥秦夜的死神。
他的本领一部分是从那个实验室基地里学的——那里专门用孤儿或者家里不要的孩子来训练杀手,秦夜捡回靳野后,听他说了经历,便替他处理掉了那个基地。
基地里的孩子都甘愿成为秦夜的手下,永不背叛。
而靳野的其他本领,都是秦夜教的。
凌曜见过靳野的手段。
他见过他一个人去伤了他哥哥秦夜的人的总部,把那里连人带建筑一夜之间消失在这世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凌曜就觉得后背发凉。
“行行行,你赢了。”凌曜的声音带着一丝认输的无奈,“分部你炸,我让人撤出来。”
秦夜满意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他来不及反应,扭头就吐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落在地板上,在地上溅开,像一朵朵凋零的花。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得像纸。
闻砚的手猛地收紧,搭在他的肩上,嘴唇紧紧抿着。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凌曜听到了动静,声音立刻变了:“秦夜,你怎么了?”
秦夜咳了几声,喉咙里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
他伸手,对凛羽做了一个手势——手掌摊开,手指微微弯曲。
凛羽立刻明白了。
它从医药箱里叼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几颗黑色的药丸,是用可解百毒的配方制成的。
它把瓶子放在秦夜的手心里,然后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秦夜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
药丸在喉咙里滑过,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
毒素在慢慢消退。
他能感觉到那股麻痹感从手背开始消退,沿着手臂一路向下,最后从指尖消失。
身体的温度也在慢慢降下来,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正常。
他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说:“没事。就是中了他们匕首上的毒。”
凌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谁干的?”
秦夜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淡淡的寒意:“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
他话音刚落,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有声音。
很细微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墙壁的窸窣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秦夜不是普通人。
他的听觉在多年的训练中变得极其敏锐,任何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伸手,从医药箱旁边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
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嘴角那一丝危险的笑意。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凌曜愣了一下:“什么……”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我靠,不是吧?”
秦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这位朋友——”秦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主子没教你,偷听别人墙角是个不好的习惯?”
匕首钉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刃口没入墙壁一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刃口旁边,是一个人的脖子——匕首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的,差一点就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那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惨白,腿在发抖,裤子上已经湿了一片。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胸口绣着一个暗色的刺青——一只蝎子,尾巴高高翘起,毒针指向天空。
秦夜站起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道。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他的手指收紧,那个人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紫,嘴唇发紫,眼睛凸出,双手在秦夜的手腕上徒劳地抓着。
“谁派你来的?”秦夜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个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说不出话。
秦夜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让他喘了一口气。
“暗……暗蝎……”那个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主人让我们来……试探……”
秦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手指再次收紧,那个人的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秦夜松开手,那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秦夜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收拾干净。”
暗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回应,然后几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无声无息地把那具尸体拖走了。
地板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夜走回墙边,靠着墙坐下来。
他拿起手机,对着还没有挂断的电话说了一句。
“你看看你抓的那两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刺青之类的标记。”他说,语气平静,“刚刚我看到了一个刺青,觉得有点儿眼熟。第三方应该就是那个谁……忘了名字了。”
电话那头,凌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沈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