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公司，宋一穿了一件高领毛衣。
不是因为他想凹造型，而是因为他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块皮肤也太红了吧！
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但看上去实在太可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他泡好咖啡，端着走向总裁办公室。一路上，他低着头，尽量不和任何人做眼神接触。
“小宋！你今天穿高领？”李薇从旁边冒出来，上下打量他，“不热吗？今天二十八度。”
“我不怕热。”宋一微笑。
“你脖子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蚊子咬了。”
“二十八度就有蚊子了？”李薇不信。
“办公室空调开的低，蚊子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宋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借口也太烂了。
李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宋一赶紧溜进总裁办公室。
纪晟宴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眉头微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宋一把咖啡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好。
纪晟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的高领毛衣上停留了一秒。
“你今天穿高领？”
“嗯，有点凉。”宋一面不改色地撒谎。
纪晟宴没再说什么，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宋一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张体检卡，上面的logo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上次让你去检查身体，你一直没给我报告。”纪晟宴的语气平淡，“这周五下午，你去这家医院做一次全面体检，然后把报告给我。”
宋一的心跳瞬间加速。
“纪总，我真的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报告呢？”
“我……弄丢了。”
纪晟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那双墨黑的眸子盯着他，像X光一样，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言。
“宋一，你在隐瞒什么？”
宋一的左眼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
完了，要露馅了。
“没有隐瞒什么，”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是觉得没必要花公司的钱再做一次体检。我身体挺好的，能吃能睡……”
“你最近瘦了。”纪晟宴打断他。
宋一愣了一下。
瘦了？他称过体重，明明还重了两斤。
“黑眼圈也比以前重。”纪晟宴继续说，“而且……”
他顿了顿，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
宋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纪晟宴突然问。
“什么味道？”宋一装傻。
“一种……甜味。”纪晟宴的眉头微微皱起，“很淡，但是……”
“可能是李薇的香水，”宋一抢答，“她今天喷了新买的香水，整个走廊都是那个味道。”
纪晟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周五下午，体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宋一知道推不掉了，只能点头：“好的，纪总。”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宋一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太险了。
纪晟宴已经开始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虽然现在还很淡，但总有一天会变得明显。到时候他拿什么借口？李薇的香水不可能永远背锅。
手机震了一下。体内“毒唯”又来了：【你看，纪总注意到你了！他在关心你的身体！他在闻你的味道！这说明他对你有感觉！】
“他只是尽一个上司的责任。”宋一在心里反驳。
【骗谁呢！哪个上司会闻助理身上的味道？你见过陈峰闻李薇吗？】
宋一无言以对。
【承认吧，你们两个之间已经有信息素吸引了。你的茉莉花和他的雪松，已经开始互相勾引了！】
“我没有勾引他！”
【你的信息素有。它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飘到纪总的鼻子里去了。】
宋一：“…………”
他决定不再和这个“毒唯”辩论。反正永远吵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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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氏集团的人来公司开会。
宋一照例负责接待。他站在一楼大厅，等着沈清遥和陆星辰的到来。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门口。沈清遥先下车，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铃兰花——又是铃兰。宋一眼皮跳了一下，体内的“毒唯”开始蠢蠢欲动。
【又是铃兰！他是不是只有这一种花？！】
宋一咬住舌尖，把“毒唯”按下去。
沈清遥看到宋一，微笑着点了点头：“宋助理，好久不见。”
“沈先生，这边请。”宋一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专业得像个机器人。
陆星辰从车后面走出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而不是来开会的。他冲宋一眨了眨眼，低声道：“你那位‘蚊子包’怎么样了？”
宋一瞪了他一眼。
陆星辰笑着跟他并肩走进大厅。走了几步，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鼻翼抽动了一下，侧头看向宋一，目光变得锐利。
“你……”
“我今天没有喷任何东西。”宋一抢先说。
“我没说你喷东西，”陆星辰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是……”
“是洗衣液。”宋一加快脚步，把陆星辰甩在身后。
陆星辰追上来，凑近他的脖子闻了一下。宋一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差点撞翻旁边的一盆绿植。
“你干什么？！”
“确认一下。”陆星辰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宋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不是。”宋一打断他，“开会了，快点。”
他快步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陆星辰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米。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宋一无处可躲。
陆星辰盯着他的脖子——高领毛衣遮住的位置，但遮不住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宋一，”陆星辰的声音很低，“你是Beta吧？”
“对。”
“那你告诉我，Beta身上为什么会有信.息.素？”
宋一沉默了。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门开了。宋一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你闻错了。”
陆星辰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闻错了？”他自言自语，“一个Omega，怎么可能闻错Omega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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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气氛比宋一预想的要平静。
沈清遥坐在纪晟宴对面，态度恭敬，语气诚恳，为上次云栖山庄的“意外”道了歉。
“纪总，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香薰机里有什么，”沈清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助理已经被我开除了。如果您愿意继续合作，沈氏可以在原有条件的基础上再让利百分之五。”
纪晟宴看着他，表情看不出喜怒。
“百分之五？”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作为道歉的诚意。”沈清遥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
纪晟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合作可以继续，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以后的会议都在寰宇科技进行。第二，除了工作必要的接触，我们不谈私事。第三……”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记录的宋一。
“第三，宋一必须在场。”
沈清遥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没问题。”
宋一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什么叫“宋一必须在场”？
这是把他当人肉监视器了吗？
沈清遥的目光扫过宋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好奇。
“纪总对宋助理真的很信任。”沈清遥微笑着说。
“他是我的助理，”纪晟宴的语气平淡，“我不信任他，信任谁？”
宋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从纪晟宴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信息素暴走。
他低着头，假装在记录，其实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听到了吗？！他说信任你！】体内的“毒唯”已经疯了，【这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这是信任！是依赖！是爱的萌芽！】
“闭嘴。”宋一在心里说。
【你闭嘴！让我多听一会儿！】
宋一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注意力拉回到会议记录上。
陆星辰坐在沈清遥旁边，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宋一和纪晟宴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会议结束后，沈清遥起身告辞。陆星辰也跟着站起来，路过宋一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周五晚上，老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宋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