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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36章 你的命是我的
126 段

第36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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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遥是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助理打来的。“沈总,纪晟宴今晚去了海城。宋一辞职走了,纪晟宴追过去了。”

沈清遥坐起来,靠在床头,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然后呢?”

“然后……纪晟宴找到了他。现在两个人应该在一起。”

沈清遥沉默了片刻。“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坐在黑暗中,穿着真丝睡衣,头发散在肩上,像一个被精心摆放在橱窗里的瓷娃娃——精致的、完美的、没有温度的。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了握——空的。

他以为他可以慢慢来。他以为纪家施压、舆论造势、加上老爷子的病情,三管齐下,纪晟宴迟早会妥协。

他以为宋一只是一个Beta,一个正在变成Omega的Beta,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本。

他以为他赢定了。

但纪晟宴追去了海城。

一个顶级Alpha,在凌晨一点,开车几百公里,去追一个不告而别的Beta。

沈清遥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丝绸的床单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铃兰花香,浓烈到刺鼻,和他平时刻意营造的那种温柔淡雅完全不同,而是一种扭曲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甜腻。

这不是他自愿的。

这是他的身体对强烈情绪刺激做出的本能反应——恐惧和愤怒混合在一起,像两颗化学药剂碰撞,产生了一种他无法控制的东西。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沈清遥想开灯。他的手伸向床头灯,碰到了开关,按下去——灯没有亮。

他按了一下又一下,灯始终没有亮。

不知道是灯泡坏了,还是整栋楼断电了。

他在黑暗中坐着,铃兰花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到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是发情期。被恐惧和愤怒双重刺激,提前到来了。

沈清遥咬着嘴唇,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铺天盖地的、无法抗拒的、Alpha和Omega之间最原始的生理反应——他的身体在渴望一个Alpha,但那个Alpha,现在正驱车几百公里,去追一个Beta。

沈清遥把脸埋进膝盖里,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不甘的呜咽。

不是“宋一抢走了纪晟宴”,而是“纪晟宴从来就不是他的”。

就算他是作者,就算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纪晟宴也不是他的。

因为纪晟宴是活的。他会自己选择。他没有选沈清遥。

沈清遥在黑暗中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纪晟宴开车,宋一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有说话。

暖风开着,吹在宋一的脚上,但他的脚还是很冷——他还穿着那双帆布鞋,在火车站走了一路,鞋底都磨薄了。

纪晟宴看了一眼他的脚,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灰蓝色的,像一幅还没有画完的水彩画。

宋一看着窗外,看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红绿灯。

他离开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但这十二个小时,像是过了一辈子。

车停在别墅门口。纪晟宴熄了火,没有下车。他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宋一。”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没睡——他确实一夜没睡。

“嗯。”

“你为什么要走?”

宋一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说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问的不是这个。”纪晟宴转过头,看着他,“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走?不是因为你觉得‘应该’走,不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我问的是——你自己,想不想走?”

宋一沉默了。

“你不想。”纪晟宴替他说了,“你不想走。你留了便签,做了便当,把我的冰箱塞得满满的。你走之前把我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连窗帘都洗了。你说‘不用找我,我很好’,但你在火车上哭了。”

宋一抬起头,看着纪晟宴。“你怎么知道我在火车上哭了?”

“因为你每次哭,眼睛都会肿。”纪晟宴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宋一的眼下,“这里,会红。”

宋一的眼眶又红了。

“纪总……”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对我好,但你不能一直对我好。因为你有你的家,你的责任,你的……你的人生。我不能只靠你对我好活着。”

“为什么不能?”

宋一愣住了。

“为什么不能只靠我对你好活着?”纪晟宴重复了一遍,“你欠我二十万,住在我家,穿我的衣服,吃我做的饭。你的命是我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宋一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我的命是我的!”

“你的命是我的!”纪晟宴的声音也提高了,“你从泼了我咖啡那天起,命就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泼我咖啡?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然后你想跑?”

“我不是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纪晟宴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你替我做决定。”

宋一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纪晟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压抑了太久的疲惫,“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其实你在伤害我。你以为你走了我就轻松了,其实你走了我就空了。你什么时候能问问我的意见?你什么时候能问问我——‘纪晟宴,你想让我留下吗?’”

宋一哭着问:“你想让我留下吗?”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愤怒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那是疼痛,是恐惧,是失而复得后依然心有余悸的后怕。

“想。”他说,“从你第一天住进来就想。”

宋一哭出了声。

他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哭自己为什么要走,哭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问,哭自己为什么总是替别人想,唯独没有替自己想。

纪晟宴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的手指穿过宋一的头发,指尖触到他的头皮,凉凉的,带着雪松的味道。

“别哭了。”纪晟宴说,“回家。”

“好。”宋一闷闷地说,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回家。”

纪晟宴发动了车子,驶入别墅的车库。

他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宋一还趴在他腿上哭。

他低头看着宋一——他的头发很软,发旋在头顶的正中央,像一个逗号。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动物。

纪晟宴伸出手,把安全带解开,然后俯下身,把宋一抱住了。

不是拥抱——是一种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紧抱。

宋一被他抱得几乎要窒息,但没有挣扎。

因为他知道,这个拥抱不是给他的,是给纪晟宴自己的——是纪晟宴在确认,确认他真的回来了,确认他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确认他没有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消失。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色变成了橙红色,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慢慢地升起来。纪晟宴才松开手。

“下车。”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还有没有退干净的红血丝,还有没有干透的潮湿。

宋一下了车,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跟着纪晟宴走进家门,玄关的灯还亮着——他走的时候忘记关了。

他的拖鞋还摆在鞋柜旁边,毛茸茸的,深灰色的,和纪晟宴的那双并排放在一起。

他换上了那双拖鞋,脚趾在柔软的羊毛里蜷了蜷。

“以后,”纪晟宴站在他身后,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许不告而别。”

宋一点了点头。

“不许替我做决定。”

宋一又点了点头。

“不许觉得自己是负担。”

宋一吸了吸鼻子。“纪总,”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要求好多。”

“那就慢慢适应。”纪晟宴说,“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宋一的手停在半空中。

一辈子的时间。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纪晟宴。纪晟宴站在晨光里,身后是落地窗透进来的朝阳,橙红色的,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他的眼睛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

宋一看着那个笑容,心跳从“快”变成了“乱”,从“乱”变成了“失控”。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珠子——珠子是温热的,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宋一站在玄关,穿着那双深灰色的羊毛拖鞋,脚趾还蜷在里面。

他抬起头,看着纪晟宴逆光的轮廓。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沈清遥还会做什么,不知道纪家会怎么逼纪晟宴,不知道这个世界还会给他什么样的考验。

但他知道一件事——此刻,他在这里。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这就够了。

凌晨三点,沈清遥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他写了三年的小说——《顶级Alpha的契约Omega》。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密密麻麻的批注爬满了每一寸空白。

这是他创造的世界,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下的。

纪晟宴是他创造的主角,沈清遥是他为自己设定的化身。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本该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但宋一来了。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不受他文字控制的变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开来,把一切都打乱了。

沈清遥翻开最后一章,那一章他写了无数遍,又删了无数遍。

每一个版本里,纪晟宴最终都选择了宋一,没有一次例外。

他写了纪晟宴对宋一告白,写了他们接吻,写了他们标记,写了他们结婚。

每一次写完,他都会盯着那些文字看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当他写下那些情节的时候,他的心在疼,不是那种“失去了什么”的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承认了什么”的疼。

他承认了。纪晟宴不会爱他。

沈清遥把书翻到扉页,那里有一行他多年前写下的字——“我的世界,我做主。”现在他看着这行字,觉得它像一个讽刺。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但他控制不了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纪晟宴是活的,他会自己呼吸,自己心跳,自己选择。

沈清遥写不出纪晟宴爱他,因为纪晟宴不爱他。

但沈清遥不想认输。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封面上。他在心里默念——改。必须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书页开始发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光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节奏跳动——不是快,不是慢,而是像有人在用笔在他的心上写字,一笔一划,刺刺的,疼疼的。

沈清遥咬着嘴唇,没有松手。他的信息素开始溢出来,铃兰花香,浓烈到刺鼻,和以往那种淡雅的、若有若无的味道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扭曲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甜腻,像是花开到了极致,开始凋谢的味道。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那种圣洁的、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冷白色的、像医院手术灯一样的光,没有温度,只有刺眼。

“纪晟宴,”他在心里说,“你是我的。你必须是我的。”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原本写着“纪晟宴看着宋一”的地方,字迹慢慢模糊,重新组合,变成了“纪晟宴看着沈清遥”。原本写着“纪晟宴握住宋一的手”的地方,变成了“纪晟宴握住沈清遥的手”。

一笔一划,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重写这个世界的命运。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整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已读完:第36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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