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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56章 林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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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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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舟:哥,我下周去你的城市出差,住一周。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宋一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

【宋一:好。你到了告诉我。】

【屿舟:不用你接,我有车。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宋一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想你了。这三个字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不知道怎么接,干脆不接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李姐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宋,你那个新客户跟得怎么样了?”

宋一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一直在拖。”

李姐叹了口气,“这个月再没业绩,新经理来了也不好交代。”

宋一“嗯”了一声,拿起电话,继续拨号。

林屿舟到的那天是周二。宋一正在公司加班,整理一份明天要用的报价单。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屿舟:哥,我到了。你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

宋一想了想,回了一个面馆的名字,就是公司附近那条小巷子里的那家牛肉面馆。以前他加班晚了不想做饭,就去那家面馆吃一碗面,老板认识他,每次都会多给他几片牛肉。他回完消息就继续低头改报价单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手机又震了。

【屿舟:哥,你抬头看窗外。】

宋一抬起头。办公室的窗户对着街道,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羽绒马甲,围着一条格子围巾,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正在抬头往上看。

路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被柔光滤镜处理过的照片,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宋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宋一: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

【屿舟:你以前发过定位给我。忘了?去年有一次你加班到凌晨,发朋友圈说“这座城市的深夜不属于我”,我在底下评论问你公司在哪,你说“国贸大厦B座12楼”。】

宋一不太记得这些细节了,但林屿舟记得。他好像总是记得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宋一:你等一下,我下来。】

宋一收拾东西,关电脑,拿起背包。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他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茉莉花味很淡,但确实有。

他摸了摸后脖子上的抑制贴,贴得还算平整。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新的,把旧的揭下来,换上了新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林屿舟站在路灯下,看到他出来,笑了。两个酒窝深深地嵌在脸上,左边深右边浅,像两颗小星星。

“哥。”他把手里的奶茶递过来,“热的,没放糖,你以前说奶茶太甜了,喝不惯。”

宋一接过奶茶,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里,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无糖茉莉奶绿”。他说过自己不喝奶茶,但林屿舟总买,买完他又总喝,喝了又说太甜,下次林屿舟还是买,只是糖从全糖变成了半糖,从半糖变成了微糖,从微糖变成了无糖。

宋一喝了一口,不甜,有茉莉的清香。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屿舟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皱的弧度很小,但宋一看到了,因为他在这个人的脸上见过无数次同样的表情——小时候宋一摔倒磕破了膝盖,林屿舟皱着眉帮他贴创可贴;高考那天宋一紧张得吃不下饭,林屿舟皱着眉把自己碗里的粥分了一半给他;过年的时候宋一在饭桌上被亲戚催婚,林屿舟皱着眉把话题岔开了。每一次都是这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宋一知道——他在担心。

“加班加的。”宋一说。“你以前加班也没瘦成这样。”

林屿舟伸出手,捏了捏宋一的胳膊,“肉都没了,就剩骨头了。”

宋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林屿舟的手指凉凉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捏在胳膊上,像一个医生在检查病人——认真地、仔细地、不想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吃饭了吗?”林屿舟问。

“吃了。”

“吃什么了?”

“食堂。”林屿舟看着他,“你骗人,你每次说‘吃了’的时候,会先眨一下右眼。”

宋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林屿舟松开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吃饭。”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宋一。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哥,你身上好香。”

宋一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像花。”林屿舟抽了抽鼻子,“茉莉。”

宋一攥紧了手里的奶茶杯。“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你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林屿舟的语气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但他的眼神变了——里面多了一种东西,宋一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他在被审视。不是被一个朋友审视,而是被一个比他更了解他自己的人在审视。

“走吧,吃饭。”宋一迈开了步子。林屿舟跟上来,和他并肩走。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宋一低头看着那两团交叠的影子,心里想——他为什么要说“你身上好香”?他为什么知道我用的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他为什么记得我的每一个小习惯?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钻得他心烦意乱。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怕问出口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家牛肉面馆还开着。宋一掀开帘子走进去,老板正在擦桌子,看到他进来,笑着说“小宋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宋一说“最近加班多”,老板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屿舟,“带朋友来了?”

宋一点了点头,“嗯,发小。”

老板多看了林屿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进了厨房,“两碗牛肉面,多香菜,多葱花。”

宋一想说“他不要香菜”,但林屿舟已经坐下了,笑眯眯地跟老板说“叔叔,我跟哥一样就行”。

宋一愣了一下,林屿舟以前不吃香菜的。他什么时候开始吃香菜了?

面来了。两碗,一模一样,多香菜多葱花,牛肉铺满了碗面。

宋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林屿舟也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谁都没有说话。面馆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和厨房里灶火呼呼的声音。

“哥,”林屿舟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一也放下筷子,“没有。”“你骗人。你有心事的时候,会一直盯着碗里的香菜看。”宋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香菜已经被他拨到了一边,堆成一小堆,绿油油的。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拨香菜,但他的身体记得。他的身体记得每一个紧张时的小动作,比他自己的大脑更诚实。

宋一沉默了片刻,“最近工作不太顺。”“还是业绩的事?”

“嗯。连续三个月垫底了,经理被调走了,新经理还没来,不知道来了之后会不会把我开了。”宋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林屿舟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了,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哥,”他的声音很轻,“你要是干得不开心,就别干了。我养你。”

宋一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养你。”林屿舟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认真得不像是在说一句可以随便说的话。

宋一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面条很烫,烫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知道是因为面条烫,还是因为林屿舟说“我养你”的时候,他的后脖子突然烫了一下。

“你是弟弟,我是哥。”宋一含糊不清地说,“只有哥养弟弟,没有弟弟养哥。”

林屿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两个酒窝又出现了。他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宋一低着头吃面,不敢看他。因为他怕一看到林屿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说“好”,说了“好”,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在答应什么了。

吃完面,林屿舟送宋一回出租屋。

走到小区门口,宋一说“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林屿舟说“我看着你上去”。宋一没有再推辞,走进小区,爬楼梯,一层,两层,三层。

他爬到六楼,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外面的路灯光,昏黄的,照在楼梯上。

林屿舟站在一楼的大门口,仰着头,正在往上看。他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和浅灰色的羽绒马甲,围着格子围巾,手里还拿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无糖茉莉奶绿。他像一棵站在路灯下的树,安静的、不动的、不着急的,好像他可以就这样站一整夜。宋一收回目光,开了门,走进去。

他靠着门,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后脖子烫得厉害,他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知道,林屿舟说“我养你”的时候,他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不是疼,是那种被重视的感觉——太重了,重到他承受不住。

第二天,宋一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李姐在工位上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在看,而是在听什么。小王也在听,小赵也在听,整个销售部的人都在听——走廊尽头,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宋一走到工位,放下背包,低声问李姐,“怎么了?”

“新经理来了,在和HR说话。”李姐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女的,从总部调来的,很年轻。”

宋一点了点头,没有在意。新经理是谁,跟他没有关系。他是垫底的销售,谁来当经理,他都可能被开掉。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客户名单。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经理办公室的门关了,又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出来,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盘得很紧,化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鼓点。

她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各位,我是你们的新经理,姓周,从今天开始负责销售部。我知道这个部门最近业绩不好,连续三个月没达标。我不是来跟你们交朋友的,我是来带你们把业绩做上去的。我希望下个月的这个时候,这个部门的人还在,业绩也在。做不到的,自己走。”

没人说话。周经理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宋一身上。“你是宋一?”

“是。”

“你的业绩报告我看过了,连续三个月垫底。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她转身走了。

宋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进经理办公室。门关上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低着头,但没有一个人在认真看电脑。他们的耳朵都竖着,像一群听到脚步声的兔子。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宋一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很紧,眼睛里有红血丝。他走到工位前,坐下,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李姐看着他,想问什么,又没问。她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桌上。

宋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握着杯子,杯壁的温度传到掌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给他倒过温度刚好的水,那个人也给他热过温度刚好的牛奶,那个人也知道他喝不了太烫的东西。他放下杯子,继续拨号。

下午,宋一要去见客户。客户在城东的一个工业区,离公司很远,坐地铁要一个小时。他收拾好文件,背上背包,走出公司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车窗开着,驾驶座上坐着林屿舟。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戴着一副墨镜,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

他看到宋一出来,摘下墨镜,笑了。“哥,上车。你去哪,我送你。”

宋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猜的。你这个时候从公司出来,不是去见客户就是去吃饭。你中午肯定没好好吃饭,所以一定是去见客户。”他的逻辑很清奇,但猜对了。

宋一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清新得像雨后的果园。

宋一抽了抽鼻子,“你喷香水了?”

“没有。”林屿舟发动了车子,“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宋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客户公司楼下。

宋一下了车,对林屿舟说“你先回去吧,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

林屿舟:“我在楼下等你”。

宋一:“不用”。

林屿舟:“你谈你的,我看我的手机”。

宋一没有再劝,转身走进了大楼。客户公司在六楼,没有电梯,他爬楼梯上去。楼道里很暗,灯是声控的,他走一步亮一下,像有人在给他指路。

客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头发稀疏,肚子很大,坐在办公桌后面,像一尊佛。

宋一把报价单递过去,王总接过去看了看,放下。

“小宋啊,你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别家比你便宜百分之二十。”

宋一说“王总,我们的产品质量不一样”。

王总呵呵笑了两声说“质量再好,客户不认也没用”。

宋一尽量放缓语速道,“我们可以提供试用,您先试试效果再说”。

王总不耐烦道:“没时间,你回去吧”。

宋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份报价单。

纸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他把报价单放进背包里,说了声“谢谢王总”,转身走了出去。

楼道里还是那么暗,声控灯又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他走下楼梯,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每走一层跺一下脚,灯亮一下,灭一下。

他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跺脚,灯也能自己亮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还要继续跺下去。因为不跺脚,他就只能走在黑暗里。

走出大楼,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白色SUV还停在路边,林屿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宋一出来,嘴角弯了。

“哥,谈完了?”

“嗯。”

“怎么样?”

“没谈成。”宋一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背包放在腿上,低着头。

林屿舟也坐进来,没有发动车子。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宋一的手指在背包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数自己的心跳。林屿舟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哥,”他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

“你骗人。你每次受委屈的时候,右边眉毛会比左边眉毛高一点。”宋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但林屿舟知道。

“哥,你要是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宋一的眼睛突然酸了。

他没有哭,忍住了。因为他是哥,哥不能在弟弟面前哭。但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倔强,像他这个人。

林屿舟没有再说,伸出手,把宋一的手从背包带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宋一冰凉的手指整个包住了。

“哥,实在不行,就别干了。”他的声音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但宋一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那里面有一种笃定,一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的笃定,“又不是养不起你。”

宋一抽回了手。“我说了,我是哥,你是弟。没有弟弟养哥哥的道理。”

林屿舟看着他,“哥,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次?”

宋一也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能不把我当哥?”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宋一先移开了目光,“走吧,回公司。”

林屿舟发动了车子,没有说话。

宋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右手还残留着林屿舟掌心的温度——烫的,比他自己的体温高出一截。

他攥了一下拳头,想把那个温度留住,又松开了。因为他不能。林屿舟是他的发小,是弟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

他不能因为他的一句“我养你”就心跳加速,不能因为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就耳朵发烫。但他控制不住。

他的心跳在加速,耳朵在发烫,后脖子那块凸起的皮肤在隐隐发酸。这些反应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是他的身体替他选的。

已读完:第56章 林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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