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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59章 你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才放心
101 段

第59章 你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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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的心跳漏了一拍。纪晟宴转过身,看着他。

逆光中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宋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在说公事的人。

“你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才放心。”纪晟宴说。

宋一拿着调令走出总裁办公室,走廊很长,灯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文件,纸是白的,字是黑的,章是红的。

这份调令可以改变他的命运——从垫底销售到总裁特别助理,薪资翻倍。妈的手术费、宋念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但他拿着这份调令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不安。

纪晟宴说“因为你在销售部,我看不到你”,说“你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才放心”。这不是一个上司对下属说的话。这是一个Alpha对Omega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份调令,接受了,他就欠纪晟宴一个还不清的人情。不接受,他又需要这份收入。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份调令,像攥着一把双刃剑——握紧了割手,松了掉地上。

他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咖啡厅在国贸大厦的一楼,靠窗的位置。

沈清遥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铃兰花。铃兰花很小,白色的,在米白色的西装上几乎看不出来,但他喜欢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像他这个人,看起来淡淡的,其实每一点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他已经在咖啡厅坐了半小时。他在等纪晟宴,但他们约的时间是四点,现在才三点半。他习惯早到,不是因为守时,是因为他想在纪晟宴来之前,先看到宋一。

他听说宋一今天下午会去总裁办公室,而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八楼,从一楼大厅到二十八楼,必经之路就是咖啡厅旁边的电梯厅。

他选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看到宋一。

他看到了。

宋一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步子很慢,像在想什么心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微微敞开,脖子上贴着一块肤色的抑制贴。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发尾搭在衣领上,被抑制贴的边缘压住了,翘起一小撮。他看起来像一个被生活压得很累的人,瘦了,憔悴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被生活压得很累的人。

沈清遥看着他,手里的咖啡杯慢慢攥紧了。

他想起上次在纪晟宴家里,纪晟宴连门都没让他进,宋一却在里面穿着纪晟宴买的拖鞋、围着纪晟宴买的围裙、擦着纪晟宴家的灶台。

他想起纪晟宴看宋一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看“助理”的眼神,是看“自己人”的眼神。他想起那次在病房里,纪晟宴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宋一”,清醒之后看到沈清遥,说“你走吧,我要等他回来”。

他等了那么久,写了那么多本小说,创造了那么多个世界,纪晟宴从来不曾真正属于过他,每一个世界里纪晟宴都选择了别人,而宋一,是唯一一个让纪晟宴主动选择的。

沈清遥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他整了整领带,扶了扶领口那朵铃兰花,然后朝宋一走过去。

宋一正站在电梯厅门口,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

“你好。”

宋一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很高,很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嘴角挂着淡淡的、温柔的笑。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像琥珀,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宋一觉得这张脸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你是?”

“沈清遥。”那人伸出手。

宋一愣住了。沈清遥。就是李姐说的那个沈清遥。

沈氏集团的少东家,和纪晟宴命定匹配的Omega。他的手比宋一大了一号,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干燥温暖。

“你好,我是宋一。”宋一握了一下,很快松开了。

“我知道。纪总经常提起你。”沈清遥的笑容不变,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宋一攥紧了手里的调令,“纪总提起我?”

“嗯。他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助理。”沈清遥顿了顿,目光在宋一的脖子上停了一下——那块抑制贴,然后很快移开了,“我正要去他办公室,一起?”

宋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刚从上面下来。沈先生您先忙。”

宋一转身要走。沈清遥看着他的背影,和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宋一,谢谢你。”

宋一停下来,转过身,“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他。”沈清遥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宋一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意味,像一粒糖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盐,甜的不明显,咸的也不明显,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吃到的是什么味道。

宋一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调令,指节泛白。“不客气。应该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沈清遥站在电梯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然后他转过身,走进电梯,按了二十八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米白色的西装,领口别着铃兰花,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很完美,像一本精心装帧的书,封面好看,排版好看,每一个字都在该在的位置。但他知道这本书的读者,从来不爱看这本书。

宋一走出大厦,风灌过来,凉凉的。他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调令,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跑步,是因为沈清遥说的那两个字——“命定”。他没有说这两个字,但宋一在他身上看到了这两个字,看到了他和纪晟宴站在一起的样子,看到了他们在新闻里被写成“天作之合”的样子,看到了他们在所有人眼里都那么般配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皱巴巴的裤子,抑制贴的边角翘起来了,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像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布娃娃,被随手放在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橱窗里,和那些精致的、昂贵的、限量版的展品摆在一起。

他把调令塞进背包,走下台阶。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不想回公司,不想回出租屋,不想见任何认识他的人。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宋一去了“第二性别”酒吧,大白天的,酒吧还没营业,门关着。

他没有进去,绕到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蹲下来,靠着墙。墙是凉的,砖头的,表面粗糙,硌着他的后背。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凉凉的,吹在他发烫的后脖子上。他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找不到屋檐的人,没有淋湿,但浑身都是潮的。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只知道腿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墙。墙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他站在那里,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在“林屿舟”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他想给他打电话,想听他叫一声“哥”,想听他问“你怎么了”,想听到一个温柔的、不问他为什么哭、只是陪着他的声音。

但他没有打,因为他怕林屿舟问他“你怎么了”,他会忍不住说出来。说出来“我看到沈清遥了”,说出来“他和纪晟宴好般配”,说出来“我心里好难受”,说出来“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人”。

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林屿舟就会难过。他不想让林屿舟难过,因为林屿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一点温暖,他不想把这点温暖也浇灭了。

宋一去了街角那家小超市,买了一打啤酒,用塑料袋拎着,回到出租屋,关上门,把啤酒一瓶一瓶地摆在桌上。他拉开第一罐的拉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苦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刺刺的。

他不喜欢喝酒,但今天他想喝,因为他想让脑子停下来,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想纪晟宴,不想沈清遥,不想调令,不想命定匹配,不想百分之百。他只想要脑子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第二罐。第三罐。第四罐。

喝到第四罐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了,耳朵也红了,眼睛也红了。他没有哭,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像一块烧红的铁,热着但没有火花。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他盯着那道裂缝,裂缝变成了两条,两条变成了四条。他眨了眨眼,又变回了一条。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屿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中午发的“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会,中午一起吃饭?”他没有回。

他打了几个字——“屿舟,你在哪?”发出去。

林屿舟秒回了。

【屿舟:在家。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对。】

他发了一条语音。宋一没有点开,因为他怕听到林屿舟的声音,他就会哭。他用文字回复。

【宋一:没事。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屿舟:你在家?我来找你。】

【宋一:嗯。】

他放下手机,拿起第五罐啤酒。拉环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像一声叹息。

他喝了一口,苦的。他想起纪晟宴泡的咖啡也是苦的,但那种苦后面有回甘,和这种纯粹的、没有希望的苦不一样。

门铃响了。

宋一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走到门口,打开门。林屿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匆忙赶来的。

他看到宋一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像小时候宋一摔破膝盖时一模一样的表情——担心的、心疼的、想骂又舍不得骂的。

“你怎么喝这么多?”林屿舟走进来,关上门,扶着宋一走回沙发。

宋一坐下,又拿起啤酒罐,林屿舟从他手里把啤酒罐拿走了。“别喝了。”

宋一看着空空的右手,手指还保持着握罐子的姿势,慢慢收回来。“林屿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认识沈清遥吗?”

林屿舟沉默了片刻。“认识。沈氏集团的。纪晟宴的……”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宋一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听到“纪晟宴的”这三个字的时候,暗了一下,像一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光还在,但不暖了。

“你知道他和纪晟宴的事吗?”宋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事?”

“命定匹配。百分之百。”宋一说,“所有人都说他们是一对。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

林屿舟看着他,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哥,你是不是喜欢纪晟宴?”宋一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酒精,是因为林屿舟问了他一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我不知道。”宋一说,“我看到沈清遥,心里好难受,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他那么好看,那么优秀,和纪晟宴那么般配。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一个垫底的销售,一个连自己是什么性别都搞不清楚的Beta,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废物。”

“哥,你不是废物。”林屿舟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宋一抬起头,看着林屿舟。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红得很倔强,像他这个人,被打压了也不服输,被拒绝了也不放弃,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还是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走。

“我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宋一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看到他会心跳加速,他给我倒水我会觉得暖,他说‘你是宋一’的时候我恨不得时间停在那一刻。这应该就是喜欢吧?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我对他有感觉,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林屿舟看着他,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攥得骨节咯吱作响。

“哥,你喝多了。明天再说。”

“我没喝多。”宋一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很烫,“我很清醒。我清醒地知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他是顶级Alpha,他有命定Omega,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我踮起脚尖都够不到。”

林屿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流过脸颊,滴在宋一抓着他手腕的手背上。

宋一低下头,看着那滴眼泪,看着它在自己手背上慢慢晕开,变成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圆点。

“你怎么哭了?”宋一问。

林屿舟摇了摇头,“哥,你太累了。睡吧。”

门铃响了。

宋一抬起头,看着门口。

林屿舟也看着门口,他的眼神变了,从温柔变成了警觉。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肩膀绷紧了。

他打开了门。

纪晟宴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围着深灰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到在看到宋一靠在沙发上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像冰面被重物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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