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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60章 他是我的
109 段

第60章 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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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这。”林屿舟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门框上。

纪晟宴看着他,目光从林屿舟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宋一身上。

宋一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眼神涣散,手里还攥着一个空啤酒罐。

“他喝醉了。”纪晟宴说。

林屿舟挡在门口,“我知道。我会照顾他。”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冰封的、沉到底的平静。“让开。”

林屿舟没有动。

“林屿舟,我不想在你面前动手。”纪晟宴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那就别动。”

林屿舟说,“他是我的。”

两个人对视着。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

没有风,但两个人的衣角都在微微飘动,是信息素在无声地交锋。两股雪松味在狭小的楼道里碰撞,一股冷冽如冰川,一股温暖如冬阳,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空气在震动,灯在晃。

宋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走到门口。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眼神不清明,但意识还在——他还认得纪晟宴的风衣,还认得林屿舟的卫衣。

“你们……怎么都在?”宋一含糊不清地说。

林屿舟转过身,“哥,你进去休息。我送纪总走。”

“不用送。”纪晟宴看着他,然后看向宋一,“我来接你。”

宋一愣了一下,“接我去哪?”

“回家。”

纪晟宴说,“回我家。”

林屿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纪晟宴,他的眼神变了,从警觉变成了锋利,像一把被拔出鞘的刀,刀刃上还带着未干的血。

“纪总,他是我的发小。他要回家,也是回他自己的家。你家不是他的家。”

“他是我的Omega。”纪晟宴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在林屿舟的胸口。

宋一靠着门框,头晕得厉害,他听到了纪晟宴说的每一个字——“他是我的Omega”。

他想说“我不是”,想说“我没有”,想说“你不要乱说”。但他的舌头不听使唤,张嘴的时候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林屿舟看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宋一,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攥得骨节泛白。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纪晟宴。

“纪总,你喜欢他?”

纪晟宴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但你身边有沈清遥。你的命定Omega,你的百分之百匹配。”林屿舟的声音不轻不柔了,像一把刀被磨去了所有的钝感,露出了锋利的刃,“你凭什么让他做你的Omega?你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他。”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没有裂开。碎了的碎片被什么东西粘住了,还保持着原状,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落一地。

“你让开。”纪晟宴又说了一遍。

林屿舟没有让。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路中间的树,根扎得很深,风来了不摇,雨来了不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两股信息素的碰撞更加剧烈了,空气在颤抖,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震得嗡嗡响。

宋一靠着门框,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他的后脖子在发烫,烫到抑制贴都压不住了,茉莉花香从翘起的边角里溢出来,浓到连他自己都闻得到。

两股雪松味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和他自己的茉莉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楼道里发酵成一种醉人的、让人迷乱的香气。

他的腿软了,身体顺着门框往下滑。

林屿舟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他看到宋一滑坐在地上,靠着门框,眼睛半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蹲下去,“哥!哥,你怎么了?”

宋一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涣散,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纪晟宴也蹲下来,他的手指按在宋一的手腕上,脉搏还在,但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拼命地跑。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纪晟宴的声音很沉,“信息素不稳定。”

林屿舟看着他按在宋一手腕上的手指,看着那几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宋一纤细的、冰凉的手腕贴在一起。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你不用碰他,我来。”

“你来的了吗?”纪晟宴没有松手。

林屿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宋一。

宋一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里有啤酒的苦味和茉莉的甜味。他伸出颤抖的手,把宋一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做的事情。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宋一的唇。

宋一的身体颤了一下。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啤酒的苦味,林屿舟的嘴唇是烫的,带着雪松的气息。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接吻,一个醉着,一个醒着。

纪晟宴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看着林屿舟吻宋一,他的手还握着宋一的手腕,手指慢慢收紧了,紧到宋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开。他的眼睛里有风暴,但风暴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冰封住了,冰面之下是翻涌的岩浆,冰面之上是死一样的平静。

林屿舟松开了宋一的唇。他抬起头,看着纪晟宴。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宋一的气息,茉莉和啤酒混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纪总,他不是你的。”林屿舟的声音很轻。

纪晟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松开了宋一的手腕,站起来。他低下头,看着宋一的脸,红红的,带着醉酒的热度和被打断的迷茫,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惊扰了的蝴蝶。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道,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首正在淡出的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楼道里只剩下了沉默。

林屿舟蹲在宋一身边,看着纪晟宴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笑,没有得意,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他的眼眶是红的,红得很倔强。他赢了这场对峙,但他不觉得开心。

因为他知道,纪晟宴走了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宋一需要有人照顾。他把宋一交给了林屿舟。这是纪晟宴的让步,也是纪晟宴的信任。

林屿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更难受了。因为他宁愿纪晟宴和他争到底,争到宋一面前,让宋一自己做选择。

而不是像这样——把宋一推给他,然后一个人走进黑暗里。

林屿舟低下头,看着宋一。宋一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了。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林屿舟的温度,烫的,和他自己的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温的、不冷不热的、让人想继续的暧昧。

林屿舟伸出手,把宋一打横抱起来,走进去,关上门。

楼道里的灯灭了。走廊尽头,纪晟宴靠在墙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只卡通猫杯子。

他从宋一的桌上拿走的。杯壁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摸到那只猫眯着眼睛笑的轮廓。凸起的,一条一条的,像他心上的裂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茉莉的残香,很淡,淡到像隔着一层纱。他攥着杯子,转身走进黑暗里。

宋一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头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发苦,胃里翻江倒海。

他闭着眼躺了很久,不敢动,因为一动就想吐。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片解酒药、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他认识——林屿舟的,圆圆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少年气,和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

“哥,水是温的,解酒药在杯子旁边。粥在锅里,鸡蛋在冰箱里。我去公司开个会,中午回来。头疼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一看着这张便签,看了很久。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和纪晟晏倒的水一个温度。

他把杯子放下,没有吃解酒药,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想起昨晚的事。喝酒,喝了很多酒。林屿舟来了。

然后呢?

然后纪晟晏也来了。

再然后呢?

他记得林屿舟和纪晟晏在门口说话,声音很低,像两把刀在暗中交锋。他记得自己靠在门框上,头晕得厉害,什么都听不清。

他记得纪晟晏说了一句什么,林屿舟回答了一句什么,然后——然后他好像被人抱起来了,闻到了雪松的味道,温暖的,像冬天的第一杯热茶。

那是林屿舟的味道。不是纪晟晏的。

宋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不是雪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找那个味道。他只知道,昨晚纪晟晏来过,然后走了。他没有留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宋一拿过来一看,是纪晟晏的消息。

【纪晟晏:调令已经生效。下周一你来总裁办报到。记得别迟到。】

短短几个字,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和以前那些“别忘”“好的”一样,冷冰冰的,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距离。

宋一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想回点什么——“好的”,或者“收到”,或者“谢谢纪总”。

但他打不出来,因为他想起了沈清遥,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门口,沈清遥站在他面前,穿着米白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别着铃兰花,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照顾他”。那个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

他退出了和纪晟晏的对话框,翻到林屿舟的。林屿舟发了两条语音,他没有点开,因为他怕听到林屿舟的声音,他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想起自己是不是在醉醺醺的时候说出了“喜欢纪晟晏”这种蠢话。

他不敢确认,干脆不听了。他把手机扣在床上,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脸色发灰,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后脖子上的抑制贴,昨晚没换,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信息素从边缘溢出来,茉莉花的味道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他揭下来,换了一张新的,贴上的一瞬间,凉丝丝的,像有人在脖子上放了一小块冰。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宋一,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任务是赚钱,还债,给妈治病,供念念上学。其他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表情和他一模一样——倔强的、不服输的、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接下来的一周,宋一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地运转。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看妈,周末去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他把时间填得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因为他怕一有空闲,就会想起不该想的人。

周一,他去总裁办报了到。陈峰带他熟悉了新的工作环境——二十八楼,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的工位在陈峰旁边,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一盆绿萝、一只白色的马克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猫,胖乎乎的,眯着眼睛笑。和纪晟晏办公室那只一模一样。

宋一看着那只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纪总让我准备的。”陈峰在旁边说,语气平淡,“他说你喜欢喝温水,这个杯子保温效果不错。”

宋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把杯子放在桌角,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总裁办的工作比销售部轻松一些,不用跑客户,不用打电话,不用被经理骂。但宋一并不觉得轻松,因为纪晟晏随时会叫他去办公室。

每次内线电话响起,他的心都会跳一下,接起来,听到纪晟晏低沉的声音说“来一下”,他就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敲开那扇门。

纪晟晏对他和对其他助理没什么不同——公事公办,语气冷淡,交代完事情就让他出去。

但他看宋一的眼神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宋一说不上来。

以前纪晟晏看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灯泡的光,是星星的光——遥远的、安静的、但确实存在的。现在那道光还在,但蒙了一层东西,像隔着一层霜的玻璃,能看到后面有光,但透不过来。

宋一不知道那层霜是什么。他只知道,每次他从纪晟晏办公室出来,都会在走廊里站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才回工位。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纪晟晏没有对他做什么特别的事,明明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只有“纪总,文件放在这里了”

“嗯,出去吧”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但他就是紧张,紧张到手心出汗,紧张到后脖子发烫,紧张到每次走出那扇门都想回头看一眼,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纪晟晏也在看他。

他怕看到纪晟晏在看他,然后他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周三下午,宋一去茶水间接水。水接了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因为来茶水间的同事很多。

直到那个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来,直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铃兰花香——甜腻的,温柔的,像一朵开在温室里的花。

他转过身,沈清遥站在他身后。

已读完:第60章 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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