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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第36章 方棠
38 段

第36章 方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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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渡把纸条折起来,放回外套口袋。十一条规则,比红绫公寓多了将近一倍。每条都很具体,每条都有指向性。他把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找出三条最可疑的——第六条,穿白裙子的女人。红绫公寓里穿白裙子的是张小红,她跳楼死了,尸体被小绫的影子吸收了。但按照时间线来看,这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她,她的身份既不是病人也不是护士,那么她出现在这个副本是为了什么?

第七条,活动室的镜子。不要长时间注视镜中的自己。红绫公寓的镜子规则是凌晨三点必须注视镜中的自己,这里是禁止注视。同一个元素,但完全相反的规则。这说明两个副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规则是独立的,不能互相套用。

第十一条,病人数量是固定的。多一个或少一个都不要声张。这条规则在所有规则里最奇怪——它不是保护你的安全,是保护系统的稳定。多出来的人可能是玩家,少了的人可能是死掉的玩家。但规则不让声张,说明系统不希望玩家之间互相确认身份。身份不明的情况下,玩家很有可能相互厮杀,那么,副本最开始,首要的就是去确认玩家的身份。

沈夜渡把外套穿上。灰色,棉质的,很薄,挡不住什么风。但穿上之后隐隐有一种安全感,像是自己的存在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门上观察窗的亮度再次发生了变化,有人从外面往里看。一张脸贴在玻璃上,被灰尘遮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圆脸,短发,像是一个女人。她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消失了,没有脚步声。沈夜渡走到门口,把眼睛凑到观察窗前。

走廊里没有人。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都有观察窗,窗玻璃上全都蒙着一层灰。走廊的尽头有一盏日光灯,灯管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在眨眼。灯管下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绿色的,上面写着:一楼检查室→。

沈夜渡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凉一些,带着一股很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霉味,更像是一种更干净的、什么东西被反复擦拭了很多遍之后残留的气味。他把门缝推大了一点,侧身挤出去。

轻轻把门关上,他从外面拧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门能打开,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他沿着走廊往尽头走。经过每一扇门的时候,他都停下来悄悄看一眼观察窗。门后的房间格局和37床差不多,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有的床上有人,有的没有。所有人都穿着和他一样的病号服,背对着门坐在床上,面朝窗户,一动不动。

他走到第41床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间房间的床上没有人。但床单是乱的,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子,杯子里有水,水面上漂着一根头发。很长的头发,黑色的,在水的表面张力下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

41床的衣柜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线光——不是日光灯的冷白色,是暖黄色的,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小灯。沈夜渡刚想伸手去拉衣柜门,手指碰到门板,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别开。”

他转头。隔壁42床的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短发,圆脸,穿着一件和他一样的灰色外套,但外套的扣子系错了位,最上面的扣子系在第二个扣眼里,领口歪到了一边。她的眼睛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那是她的柜子。”女人说,“她不在的时候你打开,她就知道你碰过了。她知道所有碰过她东西的人。”

沈夜渡把手收回来。

“你是谁?”

“42床。”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系错位的外套扣子,没有去纠正,“我叫方棠。你呢?”

“37床。”

“37床之前有人的。”方棠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昨天还有。一个男人,很老,头发全白了。他每天晚上都哭。哭到熄灯,哭到半夜,哭到天亮。昨天下午他被带走了。去了一楼检查室。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呢?”

“然后今天你就出现了。”方棠歪了一下头,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玩偶在转动,“你不觉得奇怪吗?病人数量是固定的。走了一个,才能进来一个。你是顶替他的。”

沈夜渡看着她。她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困惑,是一种更接近于“认命”的东西。她知道这栋楼的规则,知道什么人会消失,什么人会填补空缺。她知道得太多了。

沈夜渡有些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但是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昨天才来的,那孙医生所说的“又”字,从何而来?

暂时没纠结这个问题,沈夜渡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问出更多的东西,于是他挑出了一个通用问法,“你在这里多久了?”

方棠低下头,开始解扣子。一颗一颗地解,从上往下,解开之后重新系。这次系对了,领口正了,外套服帖地贴在身上。

“不记得了。”她说,“时间在这栋楼里没有意义。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进来的时候,这栋楼里没有你,没有41床的那个女人,没有那个每天哭的老头。我是这里最老的病人。”

沈夜渡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所以他直截了当,但是轻声问道吗,“你是玩家?”

方棠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变亮了,亮得不正常,像是一个熄灭了很久的灯泡突然被通上了电。

“你也知道‘玩家’这个词。”她捂着嘴压抑不住兴奋,但语气也很轻很缓,像是怕惊走了什么东西,“你也是从外面来的。”

沈夜渡没有否认。

方棠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步态很奇怪,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离——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跟,每一步的长度完全相等。

“上一个从外面来的人,”她压低声音,“是那个老头。他在检查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之后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他以为自己真的是这里的病人,以为自己是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哭的老头。他被治好了。”

“治好了什么?”

方棠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走廊尽头的日光灯闪了一下,在她的瞳孔里留下一道短暂的白色残影。

“治好了他是他自己的记忆。”

已读完:第36章 方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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