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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第37章 检查室
38 段

第37章 检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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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节奏一致,和沈夜渡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走廊的两端同时传来,像两堵墙在向中间合拢,巨大的压抑感逼迫而来,压得人几乎要窒息。

方棠退回了42床的房间,她很害怕,动作也不敢太大,所以只是轻轻地关上了门,透过观察窗向外看了一眼,便很快退回到床上坐好。

沈夜渡转身往37床走。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有些着急,但他的步子依然不快不慢,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被那些皮鞋声淹没了。他走到37床门口的时候,走廊两端的脚步声同时停住,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混着消毒水味席卷而来,沈夜渡也停下了脚步,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男人的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三支笔,红蓝黑,和孙医生一样。女人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不是普通剪刀,是那种手术室用的弯头剪,不锈钢的,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这时候的剪刀不太像治病救人的道具,而更像是一种杀人凶器。

“37床。”女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很清楚,“孙医生说你要去做例行检查。请跟我们走。”

沈夜渡看着她手里的剪刀。刀刃上有很多又稠又黏的液体,在刀刃的边缘凝成了一颗一颗的小珠子,几乎是要坐实凶器的身份。

沈夜渡眯了眯眼,看清楚了剪刀上的液体,声音格外平淡,“现在?”

“现在。”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故事,“检查室只在一楼。”

沈夜渡跟着他们走。经过41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衣柜门。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光已经灭了,衣柜里一片漆黑。但门缝比之前大了一些——大到足够一只手伸出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楼的走廊比四楼宽敞,天花板更高,日光灯也更多,但沈夜渡隐隐觉得,这里比四楼待起来还要让人难受。墙上贴着一些海报,内容是关于心理健康的知识普及,用了很多暖色调的插图和圆润的字体,看起来很温馨。但海报的边缘都卷起来了,有些被撕掉了一半,露出了下面灰色的墙面。

这里给人的感觉相当矛盾,表面看上去宽敞明亮,内里又陈旧不堪,差别大到像是两个年代的东西。

检查室在走廊的最深处。门是白色的,比普通的门宽一倍,门的上方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灯是灭的。门旁边有一个塑料架子,架子上插着一叠表格,最上面一张写着“检查记录”四个字。沈夜渡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字,但他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字迹潦草,是那些字根本不是汉字。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符号,歪歪扭扭地排列在格子里,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让人看了之后不想再看第二遍。

女人推开门。

检查室很大,至少五十平米。正中央摆着一张检查床,床的上方有一盏无影灯。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镜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面镜子都擦得非常干净,哪怕是最严重的洁癖患者都挑不出来毛病。

沈夜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灰色外套,蓝色条纹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黑眼圈。但镜子里的他比真实的他瘦了一圈,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像是一个病了很长时间的人。镜子里的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很长的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前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过。

沈夜渡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一切正常。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他正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他正在看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道疤,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欣赏一样东西。然后镜子里的他抬起头,看着镜子外面的他。

两个人对视。

镜子里的他开口了。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沈夜渡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门关上了。

男人和女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女人手里的剪刀在无影灯的光线下转了一个角度,刀刃上反射出一小块镜子的影像——那一小块影像里,沈夜渡正躺在床上,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疤,血从疤痕里流出来,把白色的床单染成了红色。

这样恐怖的影像,却反而有些熟悉感,目前他也不知道是被副本影响,还是真的经历过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了解了这个副本才能知道真相。

“37床,请躺到检查床上来。”男人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例行检查很快。不会疼。”

沈夜渡没有动。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剪刀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指向沈夜渡的方向。

“不配合检查的病人,”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念一份说明书,“会被转入特殊治疗程序。”

沈夜渡的脑子里闪过卡牌背面的那行字——“治疗结束后,你将不再是原来的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怨念剪刀的卡牌。深绿色的卡面,生锈的剪刀图案,刀刃上那滴血在无影灯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在流动。卡牌的边缘开始发烫,但沈夜渡并没有动它——是卡牌自己在回应这间房间里的某种东西。

女人停下来了。

她盯着沈夜渡手里的卡牌,口罩上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

沈夜渡没有回答。他把卡牌攥在手心,拇指按在卡面的剪刀图案上。卡牌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但他没有松手。

检查室里的镜子开始起雾。从边缘开始,一层白色的雾气缓慢地覆盖了所有的镜面,像是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玻璃上呵气。雾气越来越厚,厚到镜子里的影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色。

无影灯突然亮了。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沈夜渡不得不闭上眼睛。白光的强度在增加,透过眼皮能看到一片明亮的红色——那是他自己血液的颜色。

已读完:第37章 检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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