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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第40章 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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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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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的门锁又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了。沈夜渡对这个门又多了一点了解,这样看来,活动室是单向的。

苏晚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不是病号服,不是灰色外套,是她自己的衣服。在所有人穿着统一制服的活动室里,她像一个贴错了地方的海报,醒目得刺眼。她的眼镜歪了,头发散了一半,怀里抱着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有一条很长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你怎么进来的?”沈夜渡走过去。

“走进来的。”苏晚的声音有点喘,但语速很快,“门没锁。我一直不知道活动室的门是锁着的,但刚才我推了一下就开了。你的门锁了吗?”

沈夜渡回头看了一眼活动室的门。门关着,但门锁的位置有一道很细的裂缝,像是有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撬过。

“林小满呢?”

苏晚翻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了一张四楼的平面图。她在37床和42床的位置画了圈,然后在二楼活动室的位置打了个问号。“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今天早上。六点起床的时候,他从他的房间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一楼食堂。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沈夜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十一分。距离活动结束还有四十九分钟。

“他的床位是多少?”

“17床。三楼。”

沈夜渡转身往门口走。苏晚拉住他的袖子。

“活动时间不能出去。规则没有写,但这是这栋楼的规矩。你出去的话——”

“规则没有写的东西,不算规则。”沈夜渡甩开她的手,走到门口,推门。和他预想的一样,这时候的门可以打开。走廊里的日光灯亮着,地面上的水磨石反着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他走出去,沿着走廊往楼梯间的方向走。身后传来苏晚的脚步声,她在跟着他。

三楼走廊的格局和四楼一模一样。两侧的铁门,门上的观察窗,窗玻璃上的灰。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比四楼凉一些,带着一股很淡的、像是很久没有通过风的味道。

17床在走廊的中段。门是关着的。沈夜渡把眼睛凑到观察窗前,往里看。

房间里有人。坐在床上,面朝窗户。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灰色的外套,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沈夜渡认识那个坐姿——后背微微弓着,肩膀向内收,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是林小满。

沈夜渡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他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的空气比走廊里更凉。窗户开着一条缝,缝里透进来的不是外面的空气——窗户外面是虚无,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那条缝里透出的是一种干燥的、像沙漠里的风一样的热,热得让人口干舌燥。

“林小满。”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帽子下面的脸一动不动,手指交叉在一起,指节发白。

沈夜渡走过去,伸手去掀他的帽子。

手碰到帽檐的瞬间,床上的人转过头。

那张脸不是林小满。是一个女人的脸。四十岁左右,短发,脸上的皮肤松弛,嘴角向下耷拉着。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在动——眼球在眼皮下面快速转动,像一个人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沈夜渡把手收回来。

“你找17床?”女人的嘴没有动,声音是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17床今天早上被带走了。去了一楼检查室。他不会回来了。”

没有和女人废话,沈夜渡退出房间,关上门。苏晚站在走廊里,笔记本翻开着,笔尖悬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不是林小满。”沈夜渡说。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很轻,“我在楼下活动室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从楼梯间走过去。穿着和我们一样的病号服,但走路的姿势不对,太快了,不像是在这栋楼里住了很久的人。他走路的姿势像林小满。”

“往哪走了?”

“楼下。”

一楼。

沈夜渡往下走。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激活了每一层的灯,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一条正在被收起来的尾巴。他走到一楼的时候,最后一盏灯在头顶灭了,楼梯间陷入了黑暗。但他能看到东西——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在黑暗中画出一小片可见的区域。那片区域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那里,苏晚的瞳孔微微睁大,她认出那是张小红,但她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更谨慎地跟紧了沈夜渡。

张小红白裙子的下摆上那些深色的污渍在绿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像一片一片的墨迹。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脸,头发在无风的状态下轻轻摆动,跟水里的海草一样,杂乱无章。

沈夜渡从她身边走过去。他没有看她,但他的余光扫到了她的脚——光脚,脚趾是青灰色的,指甲很长,卷曲着,像鸟类的爪子。脚背上有一道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脚趾根部,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走到检查室门口。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光。不

检查室里没有人。检查床空着,无影灯关着,墙上的镜子全碎了,碎片散落在地上。但检查床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个东西——一本病历。牛皮纸封面,边角卷曲,用一根白色的鞋带绑着。沈夜渡蹲下来,解开鞋带,翻开病历。

第一页是个人信息。姓名栏写着三个字,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涂得很厚,透不过任何光。年龄栏写着“8岁”。入院日期:2009年5月3日。诊断栏写着“身份认知障碍”。

沈夜渡翻到第二页。是一张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和孙医生的笔迹一样:

“患者自称来自未来。声称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声称自己有一个名字,但不是37床的名字。他说自己有同伴,同伴不在这个病区。典型的妄想症状。建议加强药物治疗。”

已读完:第40章 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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