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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第46章 出现
42 段

第46章 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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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渡站在黑暗中,手背上印记烫得像刚出火的铁。裴不在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震动,快得像即将散架的发动机。

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不是那个“永不消失的病人”的声音。是裴不在的声音。从他身体里传来的。裴不在在自己心脏里说了一句话。

“不要看他的眼睛。”

灯亮了。

医生办公室没有镜子,没有漩涡,没有人。只有沈夜渡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攥着开门卡,卡面铁门图案变了——门开了。门缝透出一线光,金色,和纯白空间光幕边缘的颜色一样。

他低头看手背。印记从浅灰变成深灰,比之前深很多。印记形状不再是卡牌,也不是门,它变成了一只眼睛,闭着的眼睛。眼皮线条很细,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得像针尖画的。

眼睛睁开了。

不是手背上印记在睁眼——是有人在他手背里睁眼。一只很小的眼睛,瞳孔金色,和纯白空间光幕颜色一样。那只眼睛看着他,不眨,不转,只是看着他。

然后那只眼睛流下了一滴泪。金色的,很滚烫,从手背流下来,沿弧度滴落在地。泪滴落地瞬间,发出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夜渡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滴金色泪。泪滴在水泥地面上没散开,保持完整的圆形,像一枚金色硬币。泪滴中心倒映天花板日光灯——不是一根灯管,是两根。交叉成X形,像被折断的十字架。

他站起身来,走出医生办公室。

走廊灯全亮。日光灯管稳定白光,水磨石地面反光,一切正常。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绿灯亮着。指示灯下站着一个人。

张小红。

她没面朝墙壁。她转过身来了。沈夜渡第一次看到她的正面。脸和红绫公寓照片上一模一样——年轻,清秀,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疲惫。但眼睛是空的,和小绫照片一样空。不是瞎,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空。瞳孔黑色,黑到像两个无底洞。

她的嘴张开了。

“他醒了。”

沈夜渡看着她。

“谁醒了?”

张小红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你明明知道答案还要问”的表情。像是一个母亲看到孩子明知故问时会露出的表情。

“你心里那个人。”她说,“他睡了很久。十五年。从2009年5月3日睡到今天。你把他叫醒了。你一直在叫他。从你进这栋楼第一秒就在叫。”

沈夜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抖。这个副本比他想的更复杂,在他自己的印象里,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任何一点印象,但是不管是进了副本就沉睡的裴不在,还是遇见的所有人,甚至连苏晚和林小满的遭遇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这里他并不陌生。

“他是谁?”

张小红歪了一下头。和红绫公寓里小绫歪头的角度一样。和101镜子里红衣女人歪头的角度一样。但她的表情不是空洞——是悲伤。一种被压了十五年、压到变形、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悲伤。

“他是你的。”她说,“他是你的东西。你把他丢在这里了。十五年前。你把他丢在第七病区,一个人走了。他等了你十五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秒。他一直在等。”

走廊灯开始闪。不是电压不稳——整栋楼光源同时闪烁,像一栋巨大的、正在呼吸的生物。每次闪烁之间,走廊墙壁出现不同画面。沈夜渡看到了——

一个白色房间。墙上全是镜子。房间中央一张检查床,床上躺着人。穿病号服,手腕有血。血在流,沿手腕滴地上,汇成一小滩。

一个人从镜子里走出来。白大褂,金丝眼镜,口袋别三支笔。孙医生。走到检查床前,低头看床上的人。伸出手,用袖子擦掉那人手腕上的血。

画面变了。

同一个房间。床上的人换了。不是之前那个。是裴不在。年轻的裴不在——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比现在长,风衣不是黑色,是灰色。他躺在床上,手腕一道很长的疤。血已经不流了。眼闭着,嘴唇发白。

沈夜渡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因为他想起来,很小的时候他穿灰衣服受过伤,衣服被血浸染成了黑色。

孙医生站旁边,手里拿一个透明塑料袋。袋里装黑色东西,像液体又像固体,在袋里缓慢蠕动。孙医生把袋举到眼前,对光看了看,然后把袋塞进裴不在胸口。

不是塞进衣服——是塞进胸口。穿透皮肤、肌肉、肋骨,像把信塞进邮筒,把那个袋子塞进他心脏。

手指在用力,沈夜渡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画面又变了。

裴不在站在一扇门前。门是白色,门上方挂红灯。检查室的门。他背对沈夜渡,面朝门。手放门把手上,但没推。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了多久?不知道。画面里时间在加速——他的影子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回左边。灯亮,灯灭。亮很多次,灭很多次。他一直站在那里。像焊死在门口的雕像。

最后一次灯灭时,他消失了。

门开着。

门里是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走廊灯恢复正常。不再闪,不再变,只是稳定地、嗡嗡亮着。张小红还站在安全出口指示灯下,但身体在变淡。透过她身体,沈夜渡能看到走廊尽头墙壁,绿色墙漆,剥落墙皮,墙面上有人用指甲刻的字。那些字看不全,但有一个词很清楚。

“回来。”

已读完:第46章 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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