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琛闭了闭眼。
“他突然晕倒了。”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母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她摆摆手,语气软下来,“你们年轻人有秘密,我也不多问。”
陆司琛抬眼看他。
“但是——”陆母的表情认真起来,“陆司琛,你给妈记住,不管你们之间怎么回事,可不能做出什么违法乱纪伤害Omega的事情。知道吗?”
陆司琛点点头。
“嗯。”
陆母看着他那个样子,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家儿子的目光又飘向了那扇门。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她儿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
看样子是真的在担心里面那个人。
陆母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压了压。
没压住。
她原本还担心,担心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担心那个Omega的腺体是不是他弄伤的,担心这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可现在看着陆司琛那个样子——
这小子是真的喜欢啊。
陆母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行了行了。”她拍拍陆司琛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别看了,再看门也看不穿。”
陆司琛收回视线,看她一眼。
陆母已经笑得满脸通红了。
“妈。”
“没事没事!”陆母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就是……就是高兴。”
陆司琛沉默了两秒。
“高兴什么?”
陆母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全是那种“我家傻儿子终于开窍了”的慈爱。
她儿子身边这么多年没个Omega,她操碎了心。一开始以为是眼光高,后来以为是学习忙,再后来——
再后来她开始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在搞最近网上很火的那种AA恋。
吓得她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现在好了。
终于抱了个Omega回来。
而且看这担心的样子,是真上了心。
陆母越想越忍不住,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浴室,水汽,自家儿子把人按在墙上,然后——
唉哟。
陆母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她赶紧捂住脸,但嘴角根本压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陆司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妈,这人脑子里肯定又不知道在瞎想什么。
算了。
反正解释不清楚。
也懒得解释。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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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陈叔走出来,表情沉重。
陆司琛几乎是瞬间抬头,目光钉在陈叔脸上。
“夫人,少爷,这个Omega……”他顿了顿,“腺体受损严重。”
陆母脸色一变。
“他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强烈刺激,进入了发情期。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行把发情期终止了。”
“强行终止?”陆母声音都变了。
“是。用损伤腺体的方式。”陈叔叹了口气,“我推测,可能是他在发情期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处于危险中,为了自保,硬生生把发情压了回去。”
陆母的手攥紧了。
“这种情况,腺体受损是必然的。”陈叔看着她,“而且……无法根治。”
无法根治。
四个字砸下来,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母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她的目光变了。
刚才还是“我家傻儿子终于开窍了”的慈爱,现在却带着审视、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愠怒。
陆司琛站在那儿,没躲,没解释,只是沉默地对上母亲的目光。
陆母刚才以为那是自家儿子没轻没重咬红的。她甚至还因为这个偷偷高兴过。
可现在……
“你是不是……”陆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想强上人家?”
陆司琛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人家不愿意,宁可损伤腺体也要把发情压回去?”
陆母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她不想这么想自己的儿子,但她不能不问——里面躺着的是一个Omega,一个腺体受损无法根治的Omega,而她儿子身上确实沾满了那个Omega的信息素。
陆司琛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没有?
他真的没有吗?
他想起浴室里那个吻。想起江晚舟被亲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软的,乖的,毫无防备的。
如果他当时没有停下来,如果江晚舟没有突然推开他……
如果那一脚没有踹过来……
他可能会继续。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到哪一步。
陆司琛沉默了。
陆母看着儿子的沉默,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
她刚开口,陈叔的声音插了进来。
“夫人,您别急。”陈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陆司琛和陆母之间,语气平和,“我多一句嘴——我觉得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陆母抬眼看他。
陈叔在陆家二十多年,从小看着陆司琛长大。他的话,陆母会听。
“我刚才检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陈叔慢慢说道,“那个Omega身上没有什么挣扎过的痕迹。”
“而且少爷抱他回来的时候,他裹着浴巾,身上的信息素全是少爷的——不是攻击性的纠缠,是安抚性的包裹。少爷的信息素一直在护着他。”
“所以我推测,真实情况可能是这样——少爷遇到了一位正在被其他Alpha骚扰的Omega,出手救下了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了他的情绪。”
“但那个Omega可能之前已经被刺激到了,所以腺体还是受损了。少爷发现不对,立刻把人抱回来送医。”
陈叔说完,看着陆母:“夫人,您看这个推测,合理吗?”
陆母沉默了。
她看着陆司琛。
儿子还是那副样子,站在那儿,不辩解,不反驳。